然后他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柳娘呢?”
容清道:“活着。在密室,有人守着。”
陈明松了口气。
他靠在榻上,闭上眼睛。
胸口的伤一跳一跳地疼,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活着真好。
容清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陈明才睁开眼。
“那些人”
容清道:“跑了。”
陈明看着他。
“你们一直盯着?”
容清点头。
“督主吩咐的。说平王肯定会动手。”
陈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萧督主倒是算得准。”
容清没有说话。
他把那碗药端过来,递到陈明面前。
“喝了。”
陈明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药味冲得很,熏得他眼睛发酸。
“喝了能活吗?”他问。
容清道:“大夫说,看你自己。熬过三天,就能活。熬不过,神仙也救不了。”
陈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药苦得要命,苦得他舌头发麻。
容清看着他。
“你替柳娘挡刀的时候,想什么?”
陈明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没想什么。”他说,声音有些哑,“就是答应了萧督主的事,得做到。再说了,我一个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死在面前。”
容清没有说话。
陈明靠在榻上,看着窗外的天光。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块块碎金子。
“她……还好吗?”他忽然问。
容清道:“受了惊吓,不吃不喝。昨晚蜷在角落里坐了一夜,今早那碗粥还放着,一口没动。”
陈明的手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胸口。
“你跟她说,”他说,“我没事。”
容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