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还带了一兜水果,在铺子里转来转去。
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让张飞把那两瓶酒拿过来给我看看。
酒瓶是普通的玻璃瓶,酒液澄黄透亮,看着没什么异样。
我打开瓶盖凑近了闻,酒味之外果然还有一丝极淡的药腥。
跟木牌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把酒倒进碗里,端到阳光下。
酒液在碗底晃了晃,竟然浮起一层极细的油花。
白酒里不该有油花,除非是有人在酒里泡了别的东西。
我让人把碗端到道观后院的库房里,用朱砂在碗底画了一道显形符。
符纸落碗的瞬间,碗底那层油花忽然翻滚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逼了出来,酒面上浮起一小块暗红色的絮状物。
形状不规则,边缘发白。
我用镊子夹出来凑近了看,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一小块人的指甲盖!
被酒泡得发胀发白,边缘已经软化。
另一瓶酒也倒出来验了。
同样浮起几块絮状物,有指甲,还有几根细碎的头发茬子。
酒是粮食酿的不假,但酿的不是粮食,是人的精血。
这酒是药酒,用人的指甲、头发、唾液,再加上几味邪门药材泡制而成。
施术者让被害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去。
就等于在自己身体里种下了一个替罪的引子。
酒喝下去之后,施术者再在另一边做法。
把写有被害人名字的木牌放进坛子里。
坛子里装着指甲头发和草药,埋进土里日日浇灌秽水。
被害人的精气就会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来,通过那根缠了七个结的红线转移到另一头。
木牌是接收器,酒是信号源,红线是传输线,七根结是阀门。
从那两口酒下肚的那一刻起,张飞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的健康、运气、精气、乃至他儿子的气血,都被这瓶酒一点一点往外抽。
抽走的全数灌进了那个姓谭的身体里。
而那块藏在衣柜里的木牌,就是施术者潜入他家时塞进去的。
离他越近,抽取的效果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