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羿原本只是微服出来透透气,没成想会在这偏僻巷弄里撞见哭得梨花带雨的乐长安。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乐长安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乐长安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小声问:“你、你,你怎么在这?”
与此同时,灯谜摊前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柳知青得知乐长安走丢的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抖:“找!快去找!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找到小姐!”
江半夏和乐旺更是急得眼泪直流,乐旺把心一横,转身就往人堆里冲,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
柳知青强撑着发软的身子,指挥着乐府所有的仆从四散开来,几乎要把整条庙会街翻个底朝天。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心里满是懊悔与自责。
……
乐长安记得宋月寒的叮嘱。
此刻看着萧羿出现在眼前,乐长安心里感觉怪怪的。
一方面,她想起那日在池塘边,萧羿好心搀扶着她,怕她踩到青苔滑倒,还把自己抓到的大鱼送给了她。
她觉得这个人明明不是坏人,可大人们的脸色和言语却都在说“他不好”。
乐长安搞不懂。
萧羿走近了些,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了她那张哭得泪眼婆娑的小脸。
他微微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和家人走散了?”
乐长安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心里偷偷想着:这样就不算和他说话了,这样就不算违背规矩和他一起玩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么大点地方都能走错。”萧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却极其自然地牵起了乐长安的小手,带着她往前走。
乐长安只到他的胸口,她仰着头,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又陷入了沉思。
她还是很纠结,直觉告诉她,萧羿真的不是坏人。
“听人说,你很会爬树?”萧羿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乐长安心里一惊,脚步都慢了半拍。
自己出丑的事,现在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她原本就因为迷路而低落的情绪,此刻更是跌到了谷底。
回想起那日狼狈难堪的场景,还有宋月寒当时窘迫的处境,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萧羿停下脚步,有些错愕地回头。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还把人给惹哭了。
看着眼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姑娘,他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只能再次举起丝帕,笨拙地替她擦拭眼泪,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和慌乱:
“哎,你别哭啊……我就是想请教你爬树技巧,你不想教就算了。”
“什么?”乐长安哽咽的声音猛地一顿,挂着泪珠的长睫毛颤了颤,“你想学爬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