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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京城一年一度的庙会便来了。
这喧闹的节日气氛,终于让消沉了好几个月的乐长安重新拾起了几分兴致。
乐长安这段时日的状态,柳知青都看在眼里。
见她好不容易提起精神,柳知青便做主特许她外出散心。
只是宋月寒因为要照顾乐兰欣,分身乏术,便没有选择和她们一同出行。
庙会比想象中还要热闹,长街之上,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乐长安像是刚出笼的小鸟,东瞅瞅西望望,管这个摊子要个泥人,瞅那个摊子要串糖葫芦。
很快,身后的仆从手里便提了一大堆零碎玩意儿。
柳知青始终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掌心微微出汗,生怕一个眨眼,身边这好不容易鲜活起来的人儿就又消失了。
行至一处挂满花灯的灯谜摊前,乐长安非要挤进去看个究竟。
她对这种热闹向来有着天然的向往,哪里还顾得上旁的。
柳知青是个温吞的性子,平日里哪里经历过这种人挤人的阵仗?被人流冲得有些踉跄。
乐长安嫌她走得慢,手一松,像条灵活的游鱼,牵着一个普通的随从就往人堆里钻。
急得柳知青在后面踮着脚,声音都被淹没在喧嚣里:“安儿!安儿!紧紧牵着……小柳哥哥的手啊!别乱挤,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啊!”
她踮起脚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奋力往人群深处挤去的鹅黄色身影,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半夏和乐旺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乐长安身后,像护犊子一样往里面挤去。
等看完谜题,乐长安兴致缺缺的这些谜题都是她玩剩下的了。
可等她回头看去,身边的没有熟悉的人。
乐长安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前跌跌撞撞。
她几次想回头喊柳知青,可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和嘈杂的吆喝声,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
等她终于从人堆里挣脱出来,定睛一看,身边哪里还有柳知青、半夏和乐旺的影子?
“娘亲?半夏?”她试探着喊了两声,身边吵吵闹闹的,却始终没有人回答她。
乐长安心里一慌,凭着模糊的记忆转身往回走。
可京城的巷子长得都差不多,青砖灰瓦,曲曲折折,她越急越乱,越乱走得越远。
原本热闹的主街渐渐远去,四周变得冷清起来,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诡异的影子。
第一次,乐长安真切地感觉到了害怕。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什么都变得朦胧不清。
她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转悠,心里一遍遍想着:要是能回家就好了,哪怕是那棵歪脖子树也好啊……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前方转角处忽然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一身月白锦袍,腰间坠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