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腰立马,双手抵在门上。
丹田之中,那团灵气急速旋转,力量顺著经脉涌向双臂。他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
双臂发力,石门微微一颤。
江安下咬紧牙,丹田之处流转的气旋,化作一股磅礴巨力,涌入双臂。
石门又是一颤,隨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寸,两寸,三寸……
阳光从门缝中涌入,刺得他双目生疼。
可他顾不得闭眼,只是死死盯著那越来越宽的门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推开了。
凭他一人之力,推开了这千斤石门。
同父亲所说的分毫不差。
凝息四层之后,他就有能力,独自打开这石门了。
门外,山风涌入,带著草木的清香。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繚绕,阳光洒落,將天地照得一片清明。
江安下站在门口,任由山风吹拂衣袂,久久不动。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抬脚踏出洞府。
一路跑著,欢快的向山下跑去。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见到爹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
水云门,涵虚峰,
洗剑池畔,暮靄沉沉。
池水幽碧,深不见底,偶有涟漪盪开,却是池中养的几尾青鲤跃出水面,旋即又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渐次消散的波纹。
池畔立著一块青石,石上刻著两个古篆——洗剑。
字跡斑驳,显是有些年月了。
洗剑池旁,有两人站立。
一人身著玄青道袍,鬚髮半白,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湛然有神,此刻正负手而立,此人姓余,名常平,筑基修士。
另一人二十出头,眉清目秀,身著月白襴衫,腰间悬著一枚青玉小印,是他的弟子,姓陈,名守拙。
“师父。”陈守拙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弟子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余常平淡淡道:“直说便是。”
陈守拙斟酌片刻,方道:“此次向青霄仙宗討封青阳、西云、临江三地,弟子思来想去,总觉得……”
余常平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陈守拙心中一凛,下意识垂下头去。
“起来。”余常平道,“你既问出口,便说明思虑已定,何必又做这般畏缩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