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月不是这条利益链上的买命人。”
顾沉渊抬眼看她。
苏亦青抿了抿唇:“她在被转走的位置。”
卫生间地漏里的纸手还被青玄压著。
黑纸离开后,那只纸手不再挣扎,纸浆一点点塌下去,露出里面缠绕的红线和棉絮。
苏亦青看向纸手:“这应该是秦曼送出来的。”
她抬手示意技术警员拍边缘。
黑纸左侧有明显撕口,齿痕参差,像被人匆忙扯下的。
“残页。”
赵哥明白了:“黑本子被拆了。”
苏亦青点头。
“秦曼带走了主本,留下能保命的一页。”
青玄哼了一声。
“保谁的命?她自己的,还是赵桂兰的?”
苏亦青看向客厅里坐著的赵桂兰。
老人的脸贴著氧气管,嘴里仍塞著半截湿纸。她也看见了沈月的名字,眼神空了很久。
被苏亦青看过来时,她抖了一下,抬手指向那页黑纸。
又指向自己。
赵哥走近:“你见过这页?”
赵桂兰连连点头。
嘴里的纸翻起来,堵住鼻息。
医生忙扶住她。
苏亦青走到她面前,指尖金丝还没收回,搭在空气里,越来越细。
“你知道沈月?”
赵桂兰喉咙里挤出很短的气音,继续用力点头。
她抬起颤抖的手,先指小念,又指黑纸,最后指向神龕。
神龕前的小红灯忽闪了两下,距离最近的警员下意识看过去,发现香灰里裂开了一道细缝。
赵哥让警员靠近香案。
技术警员戴著手套,用小刷子拨开香灰。灰层一层层剥落,底下先露出一段被压扁的铜色弧面。
刷子再动了两下。
一枚小小的铜铃整个显出来。
和缝纫机钥匙上掛的那种铜铃一样。但这枚被压扁了,铃口塞著一小团黑纸灰,表面刻了一个字。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