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的视线在那张图纸上停了很久。
这当然不是开发。
是他们上次去青石岭,发现的那个地下祭坛。
金炼子男人斜著眼偷看,见顾沉渊不说话,又开始试探。
“顾总,这些东西我是真没看过。硬碟插进来就传,上面让传什么我传什么,內容我从来不打开。”
顾沉渊拿回手机,打了一行字。
助理念:“谁给你的?”
“不知道。”
男人咬著牙,额头上的汗顺著鼻樑滑,“真不知道。每次都是有人把东西送到会所前台,我拿了就传。”
顾沉渊指尖停在屏幕上。
助理把另一份文件调出来。
会所地下二层的监控备份。
画面里,金炼子男人亲手从一个灰色帆布包里拿出硬碟,插进电脑。包的侧面印著一枚六指章,手指的指尖朝下。
男人脸上的汗一下全出来了。
“我,那个包不是我的。”
“没问包。”助理头也没抬,“问的是给你包的人。”
男人闭了嘴。
顾沉渊没再看他,打字。
“继续。”
助理点开第二层文件夹。
全是帐。
十二年前賑灾款,经宏远建材,昌隆运输,诚安基金三层壳子转出。每笔都有金额、日期、经办人。
其中一笔六千万,被拆成十七笔。十六笔流向不同公司。
最后一笔金额不大。
三十万。
收款帐户保留至今。每年同一天,都会收到一笔固定匯款。十二年,一次没断。
助理把帐户名放大。
屏幕的白光落在顾沉渊眼底。
陈启。
金炼子男人听见这个名字,肩膀缩了一下。
赵哥在门口压低声音:“顾总,这人要不要先带走?”
顾沉渊没立刻回应。
金炼子男人牙齿磕了一下。
“顾总,我说,我能说一点。”
他头抬不起来,只能斜著眼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