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器灵灼灼真正的本体。
这只小马布偶做工精巧但同样陈旧。马鞍的位置有一道非常粗糙的缝合线,和它本身的精致格格不入。
一股极淡的腥气正是从这只小马布偶身上散发出来的。
苏亦青將小马布偶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灼灼,我要动你肚子上的线了。”
苏亦青低声开口,语气放得极轻。
“不会伤到你,你继续睡就好。”
小马布偶没有反应,马鞍缝合线上的灵力波动微弱而平稳,確实是深度沉睡的状態。
金丝贴上缝合线的第一针,苏亦青的手指动了。
她的动作极缓。金丝顺著针脚的走向,將缝合线从布料中缓缓抽离。
每抽开一针,小马布偶的肚子就鬆开一点。那股刺鼻的恶臭变得清晰起来。那是陈旧血液在密闭空间里发酵许久才有的气味,还混著铁锈和腐肉的味道。
顾沉渊眉心蹙起,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却並未鬆开,温度反而又高了几分。
所有针脚抽完,缝合线彻底脱离。
小马布偶的肚子豁开一道口子。苏亦青用金丝撑开两侧的布料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没有棉花,只有一团黑红色的东西。
苏亦青將金丝探入,小心翼翼地將那团东西勾了出来。
那东西被放在茶几上。恶臭顿时浓重了数倍。
小念捂住了鼻子和嘴巴,眼泪都被熏了出来。
顾沉渊空著的那只手捂住了小念的眼睛。
苏亦青凑近辨认。
是符纸。
至少三层符纸被黑红色的血液浸透后叠压在一起,乾涸后坚硬得不成样子。
符纸上的墨跡被血跡覆盖已难辨认,只有边角处还残留著几笔纤细的硃砂线条。
苏亦青用金丝一层层剥开符纸。
一股寒气衝著她的手腕窜了上来。苏亦青的指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顾沉渊的手指立刻扣紧了她的手背。纯阳之气加大了输送量,將那道寒气硬生生顶了回去。
苏亦青缓了口气。
最后一层符纸揭开,里面露出一截骨头。
小念从顾沉渊的大手旁边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她就缩了回去,声音在发抖:“姐姐,那是什么?”
“小念先去楼上,让阿姨陪你待一会儿。”
苏亦青的语气没变却不留余地。
小念显然也被嚇到了,抱著那只空了的布娃娃外壳小跑上楼。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二楼走廊。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亦青把那截骨头用金丝托起来端到眼前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