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没有再看他,抬手在黄纸上轻轻一点。
黄纸上凭空浮现出一行字。
云澜私宴,地下產房,红线木牌。
她喉间压著轻咳,脸色又白了一层。
顾沉渊侧头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立即上前,把一小支药递过去。
苏亦青没有接,只把手压在胸口,等那阵寒意退下去。
顾沉渊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把药放进她掌心,什么都没写。
苏亦青指尖蜷了蜷,接过药,却看向林晚梔。
“你想活,就把债名补完。”
林晚梔抬头,脸上全是泪。
“怎么补?”
“供养链上的每一个名字。”苏亦青看著她,话说得很慢,“你说一个名字,孩子的债名就入册一个,他们就越可能放过你。但,一条都不能少。”
林晚梔的喉咙滚了滚,看向墙里的木牌。
那块刻著她名字的牌子还在动。
红线从孔眼里绕出来,木牌边缘渗出暗红的血跡。
她颤抖著哭起来:“我……我说。”
苏亦青將黄纸贴在暗格外沿。
符纸一贴上墙,立刻被潮气打湿。暗金色纹路从符心往外铺开,绕住最前面那块木牌,却没有碰断红线。
她低声念:“死债暂记,活帐暂封。名归其名,债归其债。”
黄纸边缘亮了一下。
墙里的哭声也跟著小了。
林晚梔盯著那张黄纸,颤抖著嘴巴开口。
“秦曼。我的经纪人叫秦曼。”
黄纸上浮出第一笔暗红。
林晚梔抹了一把脸,声音带著哭腔继续往下讲。
“秦曼手里有个黑色本子,里面记了很多名字。她不让我看。但我有一次看见过封面,夹著红线,还有一张青石岭的旧车票。”
苏亦青指尖停了一下。
顾沉渊抬手,助理立即把这句话发给程特助。
几秒后,程特助回了消息。
助理看完,脸色变了变。
“顾总,查到了。秦曼三小时前购买了一张车票。”
助理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目的地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三个字。
青石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