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
胸腔跟着震了一下。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身体接收到的。骨头在响应。
所有人的呼吸断了一拍。
“咚。”
第二声。
比第一声重。低频穿过地面,穿过鞋底,穿过小腿骨,钻进胸腔里,压住了心跳。
张红旗事先让赵铁柱的人把四台共振音箱埋进了承重柱的检修槽里。不走空气传播。走固体传导。声波直接从混凝土里出来,打在人身上。
“咚。咚。咚。”
鼓点加密了。节奏变了。不是均匀的节拍,是中国大鼓的战鼓调。
快三下,慢一下。快三下,慢一下。
胸口被按着节奏按了一下又一下。
有人扶住了旁边的水泥柱子。
龟田的笑容收了。
他皱了下眉。
水幕上的火星还在。
没灭。
在鼓声里,火星开始发亮了。
不是渐变的那种亮。是从内部往外烧的那种亮。橘红色变成赤红色,赤红色的边缘开始冒出白光。
然后火星炸了。
无声的。
亮度瞬间拉满。
上百人同时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水幕上铺满了灰烬。
成千上万片燃烧的灰烬。
每一片都在旋转。每一片的旋转速度不一样,翻转角度不一样,燃烧的位置不一样。边缘的火线在吞噬纸面,燃尽的部分卷曲、变黑、碎裂、飘散。没烧到的部分还保持着灰白色,薄得透光。
这不是贴图。
这是物理引擎算出来的。
每一片灰烬的质量、密度、燃点、空气阻力系数、热辐射衰减曲线,全是超算中心那一万两千个cpu节点跑出来的数据。
东方引擎。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日语。
“这不是预渲染!看边缘的粒子衰减!是实时的!”
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扛着笔记本电脑来的那种。他身边站了七八个同类型的人,全盯着水幕,嘴巴张着。
龟田听见了骚动,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他的首席技术官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社长,不用紧张。这应该是一段预渲染的cg视频,投射在水幕上而已。粒子效果做得精细,但不具备实时演算能力。本质上还是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