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血肉,经脉,乃至魂魄。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
全凭胸中一口不屈的开拓之志与体内残存的,得自天子的国运加持强行镇压。
但正如这神秘青年所言,
这镇压,
已然到了极限,如同朽烂的堤坝,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他原以为,今日便是他张骞的绝命之日。
在燃尽生命,斩出最后一剑,为袍泽挣得一线渺茫生机之后,便力竭而亡,或者被那恐怖邪祟吞噬,同化。
却万万没想到,
生死关头,天降奇人,以匪夷所思的手段,轻描淡写地抹去了那些让他绝望的邪祟,
然后,
用如此平静,客观的语气,宣判了他的“死刑期限”与“畸变可能”。
过路人?
需要帮助吗?
张骞的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伤势,让他再次咳出几口带着黑气的污血。
他死死盯着沙梁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冷静得近乎非人的身影,脑海中念头电闪。
是敌?是友?是仙?是妖?是机缘?是陷阱?
此人手段,鬼神莫测。
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其言谈举止,漠然疏离,却又直指要害。
他自称“过路人”,但哪个“过路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一眼看穿自己体内最致命的伤势,
并能如此精确地说出“三个时辰”,“百分之百”,“百分之八十七点六”这种匪夷所思的,精确到令人心悸的“判断”?
还有他身边那个同样穿着怪异黑衣的少女,
此刻似乎刚从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正用一双清澈却又带着茫然和好奇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下方。
“侯爷!侯爷您怎么样?!”几名忠心耿耿的士卒,此刻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连滚爬爬地冲上前,
想要搀扶摇摇欲坠的张骞,却被张骞用眼神制止。
张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用剑支撑着身体,挺直了脊梁。
尽管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他看向安卿鱼的目光,却依旧锐利,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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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属于大汉博望侯,两度凿空西域使者的气度与智慧。
“阁下……救命之恩,张骞……感激不尽。”张骞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郑重,
“阁下手段通神,洞若观火。
不错,张某此伤,确已……深入膏肓。不知阁下所言‘帮助’,是指……”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在试探,在观察,在评估。
眼前这神秘青年的“帮助”,代价是什么?
目的又是什么?
安卿鱼微微颔首,似乎对张骞的谨慎并不意外。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从沙梁上走了下来。
江洱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在他身后,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卿鱼的衣角,显然对下方那群浑身浴血,
眼神复杂的汉军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