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飞机,別送了。保重。”
没有寒暄,没有道別,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
乾脆,利落。
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任子辉的心臟上缓慢而用力地切割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
明天!
这么快!
他想起了在医院里,她温柔地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
想起了面对赵瑞龙的刁难时,她眼中的担忧。
想起了京城苏家那个傲慢的男人,把一千万支票摔在桌子上的嘴脸。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是天上的云端月。
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不让他承受两个家族博弈的压力,她选择了最决绝的退让。远走海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傻瓜……”
任子辉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座威严、森冷、像是一头巨大怪兽般的省委大院。
权力。
地位。
在这个吃人的漩涡里,没有这些,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
门当户对?
去他妈的门当户对!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简讯,眼神从最初的痛楚,一点点蜕变成冰冷的坚硬。
他没有回信息。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兑现之前,说出来一文不值。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二手捷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
车子像一头隱忍的野兽,撕开夜色,咆哮著冲向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