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也看向陆晨。
诊室里再次安静。
……
陆晨没有给出一个精確日期。
“病情已经进入终末期。”
“具体时间会受到感染、肺部进展、骨折和脊髓压迫等因素影响。”
周瑞声音平静。
“半年有吗?”
刘桂兰猛地转头。
“你別问。”
周瑞没有看母亲。
“我想知道。”
刘桂兰抓住他的手。
“不会只有半年。”
“你別听。”
周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我们已经听过六次了。”
刘桂兰一下僵住。
周瑞重新看向陆晨。
“半年有吗?”
陆晨沉默片刻。
“很难。”
周瑞点头。
“那三个月呢?”
“有可能。”
“也可能更短?”
“对。”
周瑞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知道了。”
刘桂兰捂住嘴,哭声再次压不住。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你不怕吗?”
周瑞睁开眼。
“怕。”
“可是怕也没办法。”
他说完,反过来握住母亲的手。
“妈,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