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二十二岁。”
“他还没有毕业。”
“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我就这一个孩子。”
“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带大。”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能带著他回去等死。”
陆晨起身绕过诊桌。
他俯下身,握住刘桂兰的手臂。
“先起来。”
刘桂兰用力摇头。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我不能答应一个做不到的结果。”
“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做不到?”
“医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
刘桂兰哭著看他。
“那我还能找谁?”
陆晨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答案。
他只能將刘桂兰慢慢扶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
长期劳累和一路奔波,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力气。
沈小柠搬来椅子。
刘桂兰坐下后,仍旧紧紧抓著陆晨的衣袖。
“你再想想。”
“我求你再想想。”
陆晨没有抽回手。
“我会把现在还能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但不会骗你还有根治机会。”
刘桂兰肩膀不断颤抖。
“治不好,还能做什么?”
“止痛。”
“预防病理性骨折。”
“处理可能出现的脊髓压迫。”
“改善呼吸和营养状態。”
“让他剩下的时间儘量少受折磨。”
刘桂兰抬起头。
“剩下的时间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