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萧景琰沉思片刻。
“先把这些纸钱带走。”他说,“这是证据。然后,我们得弄清楚,他们收集这么多恐惧,到底要做什么。”
他抽出匕首,割下暗格里所有纸钱的一角——只割下写有姓名和生辰的部分,剩下的放回原处。这样即使有人检查,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异常。
林默也帮忙,两人很快割完了十七张纸钱的一角。萧景琰把那些碎纸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
“走。”他说。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净室。展昭先出去探路,确认院子里没人,才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从西墙的缺口钻出去,重新进入小树林。
夜更深了。
风在林间呼啸,吹得树叶哗哗作响。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萧景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慈渡庵。
庵堂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野兽。西厢房的窗户里,那三簇幽绿的火焰还在跳动,透过蒙布的黑布,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司马晦……”萧景琰低声说,“你终于露面了。”
林默站在他身边,感觉到夜风的寒冷,还有怀里那些碎纸钱的重量。
十七个名字。
十七条人命。
而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萧景琰转过身,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
“回去。”他说,“明天一早,我要知道司马晦最近所有的行踪。还有……”他顿了顿,“清流那边,该动一动了。”
“清流?”
“三皇子利用‘镜鬼’流言制造恐慌,下一步,一定是政治清洗。”萧景琰说,“他需要扳倒朝中的反对者,为篡位铺路。而清流派,是他最大的障碍。”
林默明白了。
恐惧收集,政治清洗,篡位夺权——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那我们时间不多了。”他说。
萧景琰点头。
“七天。”他说,“从流言爆发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还有三天。”
三天。
林默深吸一口气。
夜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