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省委都差一点跟着那只手走。
秘书在门口提醒:“九点有书记碰头会。”
“把原议题撤掉。”
“暂停新规的议题?”
“撤掉,换成舆情信息核验机制,以后涉及重大改革的集中投诉,先查事实,再上会。”
秘书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刘宏明把七页纸装回袋里。
“通知督查室,所有联名材料保留原始件,谁签的字,谁提供的案例,一项一项核。”
碰头会上安静了不少。
前几天公开主张暂停新规的两名干部低头翻文件,谁也没先开口。
陈建明看了刘宏明一眼。
“书记,基层意见还是要重视,不能因为部分材料失实,就否定全部问题。”
“当然不能。”
刘宏明语气平稳。
“真问题必须改,假问题也必须查,否则以后谁反对一项政策,只要凑几枚公章、找几个人联名,就能逼省委表态?”
没人接话。
这句话不是替祁同伟撑腰,它比撑腰更重——省委开始追问,谁在制造那些声音。
此前喊得最响的几个人,忽然发现自己站的地方不太对。
跟着老领导批评改革,最差也只是政策观点不同。
但观点背后一旦多了条利益链,再喊下去,喊的就未必是观点了。
风向传得很快。
原本每天接受采访的几名企业代表集体失联,两个地市撤下了批评新规的内部简报,还有干部主动补交说明,声称签署联名材料时未核实全部内容。
周书语拿着汇总表进门时,忍不住笑了一声。
“前天还说不暂停就要出大事,今天全成了不知情。”
祁同伟正在看基层办事流程图,没抬头。
“收好,不评价。”
“就这么算了?”
“该谁查,不归我们定。”
他在流程图上圈出两个节点。
“企业资格复审和信用信息核验可以并行,不必前后排队,小微企业材料不全的,允许一次告知、限期补正,省里统一开发电子模板,别让每个县自己做表格。”
周书语收住笑。
“能缩短几天?”
“材料齐全的,至少四天。”
“责任风险谁承担?”
“系统留痕,经办人按清单办事,不替历史数据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