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徽舟隔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复的声音,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钟伯暄”那三个字还在上面,通话计时已经开始跳了,00:01,00:02,00:03。
他赶紧把手机贴回耳朵上,“钟哥!你在啊!你怎么不说话?”
那头还是没有说话。
但孟徽舟听到了别的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更细微的、更隐秘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布料上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呼吸声。
钟伯暄将手机递给岑懿,用最小声说道,“你接。”
岑懿的大脑在那一刻是一片浆糊,钟伯暄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换了一种节奏,从激烈变成厮磨,从撞击变成研磨。
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在研磨什么珍贵的东西,磨得她整个人从骨头里开始发软、发热。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人,钟伯暄眼底占有欲极强的光映照出来,岑懿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那一声很短,但带着沙哑的、带着喘息的尾音,钟伯暄在她发出那一声的同时,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我故意的”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刚接通的电话被挂断,屏幕上通话计时停在00:11,十一秒。
孟徽舟坐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但听筒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只有忙音,“嘟——嘟——嘟——”,一声接一声的,像在催他挂断。
他脑袋嗡了一声,刚刚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最后那边说了一声喂。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像把他踹了的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马上孟徽舟就会哭的更伤心!哈哈哈哈
孟徽舟,一个分手后还在为前女友工作的男人,可怜又逗乐
钟伯暄小小日记:
吃老婆,吃各种各样的老婆,吃各种位置的老婆
第56章
孟徽舟没有机会去确认那声“喂”到底是不是岑懿。
那天晚上代驾把他送回孟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孟老爷子没睡,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杯盖碗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门口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沉默着,门口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地响。孟徽舟推开门,看到老爷子的那一刻,他的酒醒了大半。
老爷子的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他的目光从孟徽舟的脸上扫到他的鞋上,直接说道,“关禁闭。”
也没说“你喝了多少”,没说“这么晚了你像什么样子”,只是三个字。
孟老爷子的威严在他们兄弟三人,尤其是他的面前是非常大的。
孟徽舟一看老爷子这幅表情便不敢在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先前说要创业,结果创业没什么好结果又出去喝酒这件事不对,也没敢求饶。
关禁闭的日子不好过,手机被收走了,所有能联网的东西都不在身边。
他被关在二楼那间朝北的房间里,窗户对着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树梢和天空,看不到地面,看不到大门,看不到任何可以逃跑的路线。
每天有人送饭来,餐盘里永远是那几样,白粥、馒头、一小碟咸菜、一杯白开水。
这不仅仅是惩罚,也是提醒。
提醒他,他还没有能力端稳他想端的碗。
应洵婚礼前夕的夜晚,孟徽舟沉浸了两天的窗户被一个东西砸响了。
“啪”的一声,孟徽舟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方临站在楼下,仰着头,手里还攥着一把石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像鸡窝,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格外白。
他看到孟徽舟探头出来,手里比划着,“下来啊,我有大事。”
他的嘴型很大,动作很夸张。
孟徽舟勉强看着口型辨别出来,他不是读唇语的专业人士,他把窗户推开,夜风涌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怕被楼下的保镖听到,“什么大事?我被关禁闭了,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