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雪地上,一截属於王德福的“断腿”,露在外面。
最显眼的是地面上的野兽脚印,杂乱无章地遍布雪地。
“建国!”
老村长“挣脱”刘成林,扑到棉袄旁,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冰冷的血渍,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双眼一翻,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哪怕在这时,老村长的嘴里还含糊地喊著:
“我的大孙儿啊……。”
王叔公则盯著那截“断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著双腿一软,也跟著昏了过去。
这演技,连刘成林都暗自佩服。
既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稳妥。
见两人“晕倒”,眾人惊呼。
“队长!王连长!”
刘成林快步上前,分別扶起两人。
“快,把两位叔公扶回村休息!”
老村长和王叔公的子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往回走。
刘成林扫视四周,嘆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是熊瞎子或者狼群伤了人。建国和德福……怕是凶多吉少。”
村里的女人们,看著地上的棉袄和断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其中还有人低声啜泣。
“多好的俩娃啊,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
村里的猎户刘老三,抄起背上的猎枪,怒气冲冲地说:
“不行,得进山找找!就算是死,也得把娃的尸首找回来!”
“愿意跟我进山的爷们儿都来,带上傢伙,小心点!”
两三百个精壮汉子纷纷响应,扛著猎枪,拿著柴刀,跟著刘老三往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刘成林自然不能落后於人,他提起王叔公刻意留下的步枪,跟了上去。
积雪深厚,山林里雾气瀰漫,脚印时断时续。
数百人搜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才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几滩裹著布料的“残肢碎肉”。
上面还沾著野兽的齿痕,布料碎片能看清是刘建国的棉袄,以及王德福的粗布裤子。
刘老三拿起一块残肢,脸色凝重地说:
“没错,是建国和德福的……看样子是被野兽分食了,剩下的怕是找不著了。”
刘成林看得想笑,但气氛不对,他还是忍住了。
眾人沉默著,把残肢用布包好,一步步拖回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