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都被凝结,只残留了半个躯壳的真祖眼中的血色退散了。
菲莉丝从长久的睡眠中寻回了自我,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面颊。
“老……师……”
她的声音轻微。
“醒了么……”
白歌的声音也很轻。
“对不起……”
菲莉丝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我以为,我能控制得住……我只是,想见你……”
“告诉我。”
白歌问:“怎么救她。”
“心脏。”
菲莉丝说:“拿走,我的心脏……或许,来得及。”
白歌伸出手,她闭上眼睛,将心脏主动让出。
下一刻,失去心脏的躯壳被彻底冰封,化作碎裂的血红冰晶。
白歌握着还在跳动的心脏,他呵出寒气,走向目的地。
前所未有的虚弱令他举步维艰,这一剑损耗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意志无比昏沉,精神濒临断绝。
在他差点倒下的时候,有人支撑住了他。
“我需要做什么。”楚望舒出声问。
“救她。”白歌说:“把心脏……”
心脏是拯救洛秋雪的最后方法。
但话音尚未落下,一缕红芒乍现,从数十米之外,对准了白歌的眉心。
楚望舒急忙伸出右手,赤红色的针刺击穿了她的手腕,直径三厘米的血洞触目惊心。
疼痛令她皱起眉头,这种伤势她根本不甚在意,但封印的状态还没有解除。
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街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血族公爵去而复返,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不疾不徐的走近,鼓掌庆贺:“精彩,连暴走的真祖都能解决,真是可怕的实力,可惜啊可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就在暗中待命,可惜关心则乱,你因为她的死而失去理智也在我的计算当中,计谋不存在最好和最坏,只有好用和不好用的区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弹冠相庆的狂喜,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但不论是此时的白歌,还是此时的楚望舒,都无力去应对一个史诗级生物了。
恰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望舒抱着白歌,她暗暗咬住了不甘心的愤怒。
虽然有通知东方公会成员,但路途遥远,短短一个多小时,终究是来不及了。
公爵见到白歌不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