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被砸的头破血流,身体直接倒向沙发又滑到地面,意识模糊,酒意早就没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被这一幕吓傻了,何婉的背景可不简单,在A市没几个人敢得罪她的。
但林笙不包含在内,论起背景,何婉给林笙提鞋都不配。
水晶瓶身滴着血,林笙甩甩手,踩着高跟鞋蹲下身,用瓶身在何婉手上比划了两下。
“这脏手留着也多余,不如废了。”
萧知予将余可情带离了包厢门口,何婉带来的人已经被云醒梦的保镖给扣住了。
包厢里面隐隐传出几声惨叫,临近的两个包厢早消了音乐声,隔着门看戏。
云醒梦靠在长廊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看着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云醒梦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等里头的动静差不多了,她才走过去敲敲门,提醒:“行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过了会儿,林笙才开门。
她低头用纸巾擦手,和云醒梦擦肩而过,耳垂上的钻石闪着火彩,映衬着她美艳的侧脸。
带血的纸巾落在云醒梦的鞋边,云醒梦回头就只看到林笙曼妙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余可情坐在车里发抖,城市的璀璨在窗外飞逝而过。
车内气压很低,司机咽了咽口水。
林笙小心拉过余可情的手臂,看到上面的红痕,她就想倒回去把何婉弄死。
第20章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回到半山别墅,余可情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盖过了一切声响。
林笙站在门外,指尖抵着冰凉的门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连呼吸都发紧,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沉重而急促,仿佛要撞破胸腔。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持续,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和余可情隔绝在两个世界。
林笙不敢敲门,不敢出声,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抖和后怕就会暴露无遗。
脑海里不断闪过在云顶酒吧包厢的那一幕,如果她没有出来找余可情,如果她晚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想杀了何婉,砸破何婉的脑袋,废掉两只手完全不能让她解气,她就应该把何婉给剁了。
浴室里,余可情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却丝毫驱散不了她身体里的寒意。
她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压抑的呜咽声混着水声,模糊得几乎听不真切。
在酒吧包厢那只突然伸过来的手,那令人作呕的酒气,还有何婉那张充满恶意的脸,被强行灌酒的恐惧,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神经,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这段记忆,却发现有些恐惧早已渗透进她的骨髓,怎么也洗不掉。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她抬起头,水流顺着发梢滴落。
余可情那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她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来。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狠狠扫过洗手台。
水晶瓶、鲜花、香薰瓶、护肤品、香水……所有能碰到的东西全被她狠狠扫落在地。
砰!哗啦啦——
碎裂声在华丽的浴室炸开,那些昂贵的精品破在她面前。
活了三十多年,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她都没有发过脾气,她从来都是隐忍、退让,遇到再多的不公都是缩在角落自己消化,不是她不想反抗,是不敢,她没有底气跟任何人翻脸,她害怕失去,也以为只要忍着让着就能守住自己为数不多能拥有的东西。
可是现在,那些被压抑了无数日夜的委屈、恐惧、被反复伤害之后的绝望,全都顺着这一声碎裂,疯了一样从她心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