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令霜刚一走,她脸上的笑一寸寸凝结,身侧的三位妖族护法皆脸色铁青,几人沉默对视。
翎蓁闭了闭眼,重重舒了口气。
祝萤道:“小殿下若能看到白虎,那她便是……怎么会是她呢?”
翎蓁转身往前走,可走了几步竟未看到脚边的横木,一个尊者境大能竟被一根枯木绊倒,踉跄了步,扶着树才堪堪站稳。
“尊上!”
翎蓁并未回几个护法的话。
她看着地上的碎叶,呢喃道:“……这就是因果吗?”-
参府奚家离东洲王城并不算远,奚时雪若是缩地成尺,三个时辰便能赶到。
奚玄鹤他们提前一晚乘坐灵舟回了奚家,从清晨等到约莫正午,奚家的大门踏进了它最初的主人。
任何宅子都会不断修缮,这些年奚家也同样如此,一千三百年未回过这里,如今的奚家早已和奚时雪当初一手创建的奚家截然不同。
奚家广拓庭院,修葺旧宅,以至于奚时雪到了大门口,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直到听见三个傻孩子兴高采烈的声音。
“师父师父,这里!”
应煊蹦跳着朝他招手。
奚时雪抬步走过去,见三个孩子后面还站着个头发花白,满脸郁色的老者,那老者冲他行礼:“晚辈庭疏见过老祖。”
庭疏,就是这三个孩子的便宜师尊了,正儿八经献茶授牌的师尊
“嗯。”奚时雪应了声。
庭疏道:“那老祖请随晚辈来。”
奚家这些年当真是风光了不少,连廊弯弯绕绕,若非有人引路,外人怕是不好走。
期间景宸三人分散他两边,叽叽喳喳问着话。
“师父,您前些时日为什么不理我们呀?”
“师父,您的伤怎么样了,背您回来的时候,师娘可生气了,后来凶您了吗?”
“师父师父,什么时候办婚宴啊,我们三个可以去当迎亲的!”
走在前头的庭疏两眼一抽,简直想堵住这三个孩子的嘴。
他赔笑回头,刚准备和老祖道歉,却瞧那老祖好似自动免疫了他们的叽喳,目光仍旧平和,并无半分愠色和不耐。
庭疏尬笑道:“我回去定好好约束他们,成日无规无矩,像什么样子。”
他顺势瞪向景宸他们,正牌师尊的威压果真不凡,三个野惯了的孩子闭了嘴,终于舍得还丹襄境主一个清净了。
庭疏引路,将奚时雪带去了一座院落。
“老祖,这便是您曾经的院子,这些年并无人居住,弟子有定期打扫,里头的东西也没人动过,您要找的东西,或许都在里面。”
奚时雪颔首:“嗯。”
奚家勒令除了定期的打扫修缮外,不许闲杂弟子进入老祖的宅院,因此景宸三人没敢抬脚跟,只能站在门外,见奚时雪进去。
老祖刚消失,庭疏屈起指节抬手就敲,只听得三声哀嚎,景宸三人抱头蹲下,揉着自己被敲红的脑门。
“你们还敢认老祖为师父,莫不是要爬到咱们家主头上,辈分都乱了!”
路松盈嘟囔道:“……就只是个称呼嘛,又没献茶授牌,不是正儿八经的师父。”
“你们也知道没献茶授牌啊!”庭疏气得胡子都直了,“礼不可失,礼不可失啊,不准再乱喊了!”
参府奚家条条矩矩颇多,养出了一群只会啃书的呆子,为数不多的几个清流,还大多是景宸他们这样的傻孩子。
景宸抬头,小声问道:“还没问呢,师父到底来干什么的?”
还叫师父!
庭疏两眼一黑,摆摆手一拂袖,将三个孩子扔出了奚家大门。
耳边清净后,他叹了口气,看向轩门紧闭的院子,院角那棵树在千年中已长成需要三人合抱才能圈住的参天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