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看得妒火中烧,又是……
他求之不得之物总被朱允熥轻易获取。
可恨!
黄子澄暗恨:“杨大人,空谈兵法恐非善策,岂忘赵括旧事?”
杨荣反詰:“我自未忘赵括,可你也非百战白起。”
“你从翰林学士贬为千户,军中磨合不足,他人如何信服?威信未立之际,你如何催促进军速度?”
“就不怕士卒怨声载道么?”
“若未加速行军,你便赶不及战场。所得首级想必也是捡漏而来,我大明虽按首级计功,然你这般行径。”
“臣以为,实难算作军功!”
“你!!”杨荣云淡风轻,黄子澄却几欲气炸!
这算什么,他方才欲大展拳脚,首战便告哑火?
见杨荣与黄子澄对峙,朱元璋调侃般望向第三人,“梅殷,奏摺是你所书,你老实交代,究竟如何!”
梅殷立即双膝跪地,“陛下,臣……”
“欧阳伦贩私茶,咱派都御史查案时竟敢命人抗命,咱赏了他一刀。”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梅殷喉头滚动,朱元璋语气平和,面色如常,他却听得毛骨悚然,浑身战慄。
“陛下……”
“黄千户確係……在大將军结束战事后,遭遇溃兵捡得几颗首级。”
朱元璋目光骤锐,心中冷哼,当初见奏摺由梅殷而非王弼所书,便觉其中有异!
“你在奏摺中向咱写道,黄子澄身先士卒,报效皇恩,冲入敌阵斩敌无数,杀得贼兵心惊胆战,狼狈逃窜。”
“原是这般意思。”
“咱还当黄子澄是杀进哈密王中军了呢!”
梅殷投靠朱允炆,本想藉此奏摺作进身之阶,未料刚返京城便顏面尽失。
朱允熥心下暗笑,活该,谁让你奏摺中用尽浮夸辞藻。
不知情的还当黄子澄是关云长再世!
螳臂岂能挡车,何况他不过区区小指。
“你这,算不算欺君?”朱元璋拈起奏摺淡然发问。
“臣……有罪!”梅殷跪伏在地,叩首有声。
“蒋瓛,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若再有人敢在奏摺中虚报战功,按大明律法严惩!”
“至於黄子澄,同杖二十!”
黄子澄恨恨瞪视杨荣,继而怒视朱允熥,全因你之故,这才……
朱允熥奏道:“皇爷爷,孙儿已將银行改革方案写成奏摺。”
“银行?”涉及银行事务朱元璋不敢轻忽,“呈上来。”
见设立农业银行向农户提供实物借贷时,朱元璋击节讚嘆:“妙!”
“熥儿做得极好,此事深合咱意,熥儿,你亲自督办,咱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务求最短时日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