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往后莫作此想。咱赏你的,你便安心收著,不想要也得接!”
“咱未赐的,休要拐弯抹角討要。”
“徒惹咱心烦。”
朱楧心擂如鼓,扑通跪倒:“父皇息怒。”
朱元璋深深睨他一眼未再多言,拂袖而去。
朱楧恍如劫后余生,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唯有在朱允熥面前,朱元璋方显舐犊之情;其余人等,纵是太子朱標,亦觉君父如严霜!
威压之盛,无人能及。
朱楧惊魂未定转回后宫,见到生母郜妃便瘫软在榻。
“我儿这是怎么了?母妃与你熬盏安神汤?”
“来。。。来世再尽孝。”朱楧神思恍惚。
父皇只言片语便令他胆战心惊,听闻朱允熥更遭厉斥,连怀表都摔作齏粉。
境况较他凶险何止倍蓰。
那朱允熥竟未惊惧而亡?
实乃苍天垂怜。
“究竟发生何事?”
“父。。。父皇方才对儿臣。。。动了雷霆之怒。。。”
“皇上?”
“你做了何事?”
“儿臣。。。本想给朱允熥。。。添些堵,顺带。。。多討些赏银。。。”
郜妃气结:“糊涂东西!你不知朱允熥深得圣心么?”
“昨日不是已然决裂?”
郜妃指尖重重点其额角:“你眼目昏聵至此?那双眼眶是摆设不成!”
“他们早已冰释前嫌,昨夜皇上急召入宫,今日捧著新铸九龙怀表炫耀整日!”
“你竟全然未察?”
重修旧好?
这是何等圣眷!
自己惊惧至此,那人竟能转圜如初?更胜往昔?
朱楧扯过锦被蒙头,无言以对。
“罢了,往后莫与朱允熥相爭,他乃皇上心头至宝。”
“母妃尚有些体己,你拿去使唤。”
“在外莫要挥霍,置办些良產,有恆產方有恆心,可明白?”
“母妃待儿最亲。”
朱楧紧攥宝钞,置產?待他日资財雄厚,定要叫安王顏面扫地!
绝交?
必教你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