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说,“我也送的。”
她又点头。
然后他指了指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这个,”他说,“还是我送的。”
她笑了。
“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她。
“想说,”他说,“不管多远,这些都在。就像我。”
她听着,眼眶湿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好。”她说,“我带着它们,等你回来。”
他点头。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的消息。
“我进去了。等我。”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
她回他:“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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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
那半年,过得很慢。
每天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她开始重新写信。
就像高中暑假那次一样,用纸,用笔,贴邮票。
她写每天发生的事。写今天翻译了一本什么书,写今天吃了什么饭,写阳台上的花开了一朵,写月亮很圆的时候会想他。
他也会回信。
有时长,有时短。有时寄一张照片,是他学校里的树,是他办公室的窗户,是他每天走过的路。
她把那些信放在那个盒子里。和以前那些放在一起。
那个盒子,已经换了三个了。
现在这是第四个。
有一天晚上,她打开盒子,把那些信一封一封拿出来,从头看一遍。
从高中到现在。
从第一张纸条到最近的一封信。
她看着那些字,那些话,那些年月。
忽然发现,已经这么久了。
久到可以装满四个盒子。
久到可以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
久到可以从“你好”到“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