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们二十七岁。
有一天,她收到一封信。
不是电子消息,是真正的信,贴了邮票,从法国寄来的。
她拆开,是那个法国笔友写的。
很多年了,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但每年都会写一两封。
女孩在信里写,她和Lucas结婚了。就是那个她喜欢的男孩。他们在一起十年了。
“你知道吗,”女孩写道,“你当年写给我的那些信,我一直留着。你说爱是什么,你说他让你变成了更好的人。那些话,我一直记得。”
“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了——你说得对。爱,真的可以让人变成更好的人。”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
她拿起笔,开始回信。
写了很多。写他们现在的生活,写他给她做的面,写那些年的点点滴滴。
写到后面,她忽然停下来。
她发现她写不完。
因为太多了。那些瞬间太多了,数不清,写不完。
就像他说的,不可数的无穷。
她想了想,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Jel‘aimeencore。C’esttoutcequejepeuxdire。”——我还爱他。我只能说这么多。
她把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寄出去的时候,她忽然想,很多年以后,那个法国女孩也会写这样的信吧。
写给某个人。
就像她现在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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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
那一年,他们二十八岁。
有一天,她问他:“祝珈辞,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忘了以前的事,怎么办?”
他想了想。
“那我就给你讲。”他说。
“讲什么?”
“讲我们。”他说,“讲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说喜欢。讲那些信,那些梦,那些桥。”
她听着,眼眶有点湿。
“万一讲了很多遍,还是记不住呢?”
他看着她。
“那就再讲一遍。”他说,“一直讲,讲到记住为止。”
她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好。”她说,“那你讲。”
他也笑了。
“好。”他说,“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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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