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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第14页）
“我想去巴黎。”
他愣了一下。
“真的？”
“嗯。”她抬起头看着他，“想去蒙苏里公园，看普列维尔写的那棵树。想去圣心大教堂，看整个巴黎的屋顶。想去塞纳河边，坐着晒太阳。”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那我陪你去。”他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你怎么什么都陪我去？”她问。
他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去的地方，才是我想去的地方。”
她靠回他胸口，闭上眼睛。
手风琴还在响，像在梦里。
十九、图书馆的角落
五月的图书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上，落在桌子上，落在地板上。
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挤在一张沙发椅上。她在看一本法文小说，他在做数学题。
她读到一段话，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这段话，”她说，“我想念给你听。”
他放下笔，看着她。
她开始念：
“Ilavaittoujoursaimélesmathématiquespourleurpréaisdepuisqu’ill‘avaitrentrée，ilen?aitàaimercequin’étaitpasprécis。”“onvafairminuteparminute。”
他一直喜欢数学，因为它的精确。但自从遇见她，他开始喜欢那些不精确的东西。我们分分秒秒的来…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是谁写的？”他问。
“不知道。”她说，“一本小说里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怎么知道？”他问。
“知道什么？”
“知道我的感觉。”
她笑了。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她说，“喜欢精确，但遇到了让他喜欢不精确的人。”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他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他问。
“什么后来？”
“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她把书合上。
“你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