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粒药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攥在手心里,没有放回去。
她把药瓶盖好,放回背包,拉好拉链。然后她回到自己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把药片包好,藏在抽屉最里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起这粒药。也许是想以后查清楚,也许只是想在手里留一个证据。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是想找到证据,证明晚晴没有瞒她什么事。也许是想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想多了。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发呆。
她想起那天晚上江晚晴说“月经不调”,想起她每天准时吃药,想起她把药瓶藏来藏去,想起她从来不提生理期。
她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在浴室里看到过卫生巾的包装袋,从来没有听她说“肚子疼”,从来没有看到她因为痛经而蜷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又搜了一次“雌二醇片”。这次她看得更仔细。
“雌二醇片,适应症:雌激素缺乏相关的中重度血管舒缩症状、外阴和阴道萎缩、女性性腺功能减退症、更年期综合征。亦可用于性别重置术后的激素替代治疗。”
又是那句话——“性别重置术后的激素替代治疗。”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告诉自己,江屿已经死了。晚晴是晚晴。她们是两个人。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思念,就把一个无辜的人当成他的替身。这不公平。
但她控制不住。那些疑点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爬,怎么都赶不走。
下午,江晚晴回来的时候,看到林念初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眼睛闭着。她以为她睡着了,走过去,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我没睡。”林念初睁开眼睛。
“在想什么?”
“想你。”
江晚晴愣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吃药。”
江晚晴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有不让你看。”
“你每天早上趁我没醒的时候吃,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的身体。”
林念初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很想问“你到底怎么了”,但她怕听到答案。
“晚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晚晴看着她,眼神里有林念初看不懂的东西。很复杂,像装了太多话,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没有。”她说,“我没有什么事瞒着你。”
林念初盯着她的眼睛,盯了很久。江晚晴没有躲开。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谎。
“那你把药给我看看。”
江晚晴的手指动了一下。“什么药?”
“那个白色药瓶。雌二醇片。”
江晚晴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定住的人。
“你不是说只是调理月经的药吗?给我看看,我就信你。”
江晚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过身,走到书桌前,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走回来,把药瓶递给林念初。
林念初接过去,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