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江晚晴是否做过手术。虽然她没有理由怀疑。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也许只是因为太想念江屿了。
所以看到每一个像他的人,都会把他投射上去。
医生说这叫“创伤后的投射反应”,很正常,很多失去亲人的人都会有。
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站起来。“我去洗澡。”
“好。”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红,但她不知道是因为蛋糕太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林念初洗完澡出来,看到江晚晴坐在书桌前。她的背包放在腿上,手伸在里面,好像在翻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林念初问。
江晚晴吓了一跳,手从包里抽出来。“没什么,找东西。”
林念初没有走过去。她坐在床边,擦头发。江晚晴把背包拉好,放在桌腿旁边。她的动作有点快,像是怕被人看到什么。
“找到了吗?”林念初问。
“没有。可能放错地方了。”
“找什么?”
“一个笔记本。记了一些上课的笔记。”
“明天我帮你找。”
“好。”
江晚晴站起来,走进浴室。
水龙头开了,哗哗响。
林念初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包,心里有一个冲动,想走过去,打开它,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她没有动。
她告诉自己,这是晚晴的隐私,她没有权利看。
但她记住了江晚晴刚才的表情。那种紧张,那种慌乱,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秘密。但她知道,江晚晴一定有事瞒着她。
第二天,林念初一个人在家。
江晚晴去上课了,要到下午才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看不进去。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看到那个黑色的背包靠在桌腿上,晚晴没有带走它。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走开了。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又走回来。
她站在书桌前,看着那个背包。
她蹲下去,伸手碰了碰拉链。没有拉开,只是碰了碰。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在出汗。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拉链。
背包里有一本书、一个笔记本、一包纸巾、一支笔。
还有那个白色的小药瓶。
她把药瓶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标签上写着“雌二醇片”,和上次看到的一样。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白色的,圆形的,没有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