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二醇是一种雌激素,主要用于治疗雌激素缺乏引起的各种症状,包括更年期综合征、卵巢早衰、女性性腺功能减退症等。在性别重置手术后,也常用于维持女性第二性征。”
她的眼睛停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性别重置手术后,也常用于维持女性第二性征。”
她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转,转得她头疼。
她想起晚晴说“月经不调”,想起她每天准时吃药,想起她把药瓶藏来藏去,想起她从来不提生理期,从来不买卫生巾。
她们住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有看到江晚晴用过卫生巾。
浴室里的垃圾桶里没有,她的抽屉里没有,超市购物清单里也没有。
她以为她只是用完了没买,但现在想起来,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她想起江屿。
想起他的笑,他走路的样子,他低头挑香菜的姿势。
想起江晚晴低头时下巴的弧度,笑的时候嘴角翘起的幅度,走路时不急不慢的步调。
太像了。
像到她有时候会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赶走。
不可能的。
江屿死了。
他的葬礼她去了,棺材是白色的,照片里他穿着校服,笑得很好看。
她亲眼看到的。
一个人不可能死了又活,不可能从男生变成女生。
这太荒唐了。
她睁开眼睛,把网页关掉。
“你又胡思乱想了。”她在心里说。
但她把那个词记住了。“性别重置手术。”她不了解,但她记住了。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江晚晴正在厨房做饭。
林念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后颈。
锅里的菜滋滋响,她拿着铲子翻了几下,关火,装盘。
“回来了?”她转过头,笑了笑。
“嗯。”林念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江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林念初很少主动抱她,尤其是从背后。她能感觉到江晚晴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
“怎么了?”江晚晴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江晚晴没有说话。她放下铲子,把手覆在林念初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有油烟的味。
“晚晴。”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晚晴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