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念初点了点头,“那你记得按时吃。”
“嗯。”
江晚晴把药瓶放进背包里,拉好拉链,把包放回桌腿旁边。
她蹲下去的那一刻,林念初看到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头发还在滴水,快去吹干。”林念初说。
“好。”
江晚晴站起来,走进浴室。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嗡嗡的。
林念初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包,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告诉自己,只是普通的药,普通的调理。晚晴说月经不调,那就是月经不调。她没有理由怀疑。
但她记住了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念初开始留意江晚晴吃药的习惯。
每天早上,江晚晴比她早醒。
她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厨房,而是去书桌前,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粒药,就着水吞下去。
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到。
林念初有一次醒得早,正好看到她在吃药。
她闭着眼睛假装没醒,听到药瓶盖子拧开的声音,然后是水杯碰到嘴唇的声音,然后是药瓶放回背包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如果不是刻意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开始注意江晚晴吃药的时间。
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准时,从不间断。
周末也一样。
她甚至注意到,江晚晴出门的时候会把药瓶从背包里拿出来,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回来的时候又拿出来,放回背包。
药瓶的位置每天都在变,有时候在抽屉里,有时候在枕头下面,有时候在书架的最高层。
像是在刻意藏起来。
林念初觉得奇怪。如果只是普通的调理药,为什么要藏?为什么要趁她没醒的时候吃?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放在桌上?
她没有问。
她怕自己多想,怕自己太敏感。
医生说过,她这是“创伤后的投射反应”,会把无关的事情联想到江屿身上。
她告诉自己,晚晴就是晚晴,和江屿没有关系。
那瓶药也只是药,不是什么别的。
但她的心不听。
一周后,林念初一个人在图书馆查资料。
她打开电脑,本来是要找建筑史的资料,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打出了四个字——“雌二醇片”。
搜索结果出来了。她点开第一个链接,是一个医药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