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透进来,在床上画出一条银色的线。
江晚晴躺在床上,靠着一边,留着另一边。
林念初爬上去,躺在她旁边。
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刚好,不会碰到,也不会觉得空。
毯子盖在身上,还有一床被子是江晚晴的。
林念初侧过身,看着江晚晴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轮廓很柔和,像一幅素描。
“晚晴。”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希望他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只有他喜欢的一切。”
“你觉得他现在能看到我们吗?”
江晚晴转过头,看着林念初。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能。”她说,“他一定能。”
林念初笑了。“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梦里有没有哭,但她觉得,应该是哭过了。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什么东西被释放了,从身体里慢慢流出来,变成眼泪,无声无息。
她坐起来,发现江晚晴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煎蛋的香味。她穿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
江晚晴穿着睡衣,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她把蛋翻了个面,煎到两面金黄,装盘。旁边还有一碗粥,一碟小菜。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林念初问。
“六点。”
“你这么早起来就为了做早餐?”
“嗯。你不是九点有课吗?”
林念初愣了一下,她自己都差点忘了九点有课。
“你连我的课表都记住了?”
江晚晴把早餐端到桌上,笑了笑。“嗯。你的所有事,我都想记住。”
林念初看着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不是爱情,不是亲情,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的感情。像冬天的阳光,不烫,但暖。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即化。她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
“晚晴。”
“嗯?”
“你以后要是嫁人了,你老公肯定很幸福。”
江晚晴的手顿了顿。“我不嫁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