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讲,就是被当做猪仔卖了。
朝鲜现在穷到没饭吃,劳教营更是地狱般的存在。临时搭建的营舍极其简陋,没有任何配属设施,就是一个个砖墙屋子,里头塞满了人。
周青峰赶来的这座劳教营原计划关八百名犯人,实际关了两千多。才几天的功夫,就有几十个年老体弱的熬不住。
被卖猪仔很惨,可也总比待在地狱里强。劳教营的看守也知道这么些人如果不被送走肯定会死,“圣光”算是在救他们的命。
但只有能登上周青峰手里那本花名册的人才能离开,其他的还得继续等死。
当劳教营的营舍门窗外响起点名声,关在里头的囚犯无不惊恐至极。但他们很快发现被放出去的人能获得食物和饮水,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营舍的铁窗前很快挤满了观望的人头,他们壮着胆子朝看守询问,很快得知有一批人可以被送走。
“送走?为什么?”
“他们被雇佣了,要用工作来赎罪。”
“雇佣?谁雇佣?怎么被雇佣?”
“中国人来雇佣的,只有上了一张名单才能离开。”
“什么名单?我们可以报名被雇佣吗?”
“不能,只有上了名单才行。”
和看守的对话很快陷入死循环。所有人都想离开劳教营,但没人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逃离此地的名单上。
上名单的人泪流满面,没上名单的人哭的更惨。整个劳教营都是嘈杂的呼喊,还混杂看守的喝骂。
劳教营外,十几辆卡车运来补给,另有二三十部车辆用来运人。
周青峰看到这些卡车就骂娘,“你们贪的也太厉害吧,入境的时候明明装满五十辆车,到我面前就只剩下……十四辆,三分之一都不到。”
崔龙洙冷漠脸,一言不发,也不解释。
十四辆车上运的大多是罐头,从沈阳军区仓库拉来的。好多因为存储年限太久,只能拿来喂猪。“圣光”愿意要,军区便宜卖了。
可就这么些东西,从铁路运到平壤,再装车就没剩多少——这还是打着国家安全保卫部的名义运的,饿疯了的人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十四车罐头运到劳教所,一半被看守留下。
剩下一半才煮个肉汤给即将被接走的囚犯吃。按看守的意思,“圣光”会照顾那些走运的家伙,就不能再让他们吃劳教所的东西。
周青峰气的大骂,以总裁身份找看守吵架去了。而等他一走,崔龙洙的亲信立马悄悄靠过来,低声道:“部长,那张支票,我们已经偷偷收起来了。”
“你们……”崔龙洙一直昂着头,想发怒却忍住了。看看亲信消瘦的脸,再听听劳教营哭喊的声音,他唯有仰天长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为什么一个国家会搞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