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你回去休息,我和蒋昱去丢垃圾。”说罢,在向言背后一推,立刻按下关门键。
向言踉跄几步,抬头是扶住他后弱不经风退了两步的卓其文,回头是渐渐关闭的电梯门、门里笑意盈盈的陈颂和满脸懵逼的蒋昱。
向言:“………………”
好在卓其文的状态不允许他看着向言进行任何回味,也没有太尴尬一说。
进屋后卓其文本打算在沙发坐下,向言瞧他一眼:“你要不去床上躺着吧,客厅挺冷的。”
向言倒了杯水,顿了顿,对磨磨蹭蹭挪向卧室的人扬了扬下巴:“喝水吗?”
卓其文摇头,言简意赅解释:“苦。”
他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向言嘴角不厚道的勾了勾,甚至觉得他在撒娇。
“你怎么突然感冒了?”
卓其文说到这个也不磨蹭了,靠着墙双手环胸,冷冷道:“泡澡,睡着了。”
向言立刻低头,佯装看水接好了没有。
“你笑吧。”
向言忍得咳嗽,好不容易收了笑,扶着他回卧室:“我怎么会笑你呢,我只会说你怎么洗澡都能…洗睡着。”
“好问题。”卓其文安然躺下,抬眼看他时眼睛都黯淡了,撇撇嘴。
“发烧了吗?”
卓其文点点头,又摇了摇。
——之前发烧了,现在已经退了。
向言松了口气,帮他掖了掖被角。
陈颂和蒋昱很快就回来了,向言开门时锤了陈颂一肩头:“我以为你走了呢。”
“不会让你羊入虎穴的。”陈颂勾他的肩,笑嘻嘻的说。
卓其文没什么精神,几人在他床边坐了一会便不打算继续打扰他休息,起身告别。
向言离开前还是拿保温杯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他床头。
准备离开时,滞留在杯子上几秒的手腕被抓住。
卓其文一脸坦然,直勾勾望着他。
“怎么了?”向言眼睫颤了颤,没把手抽出来。
“昨天……你怪我吗?”
向言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昨天他得罪了自己什么,半晌才知道他说的是接吻那件事,不免失笑。
他握着卓其文抓着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怪你做什么?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卓其文眼睛亮了亮。
“但是,那也只是因为我们都喝上头了而已。”向言死皮赖脸,终于是把准备了一天的措辞用了起来。
“……所以?”
向言本想说“不要当真”,看在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话到嘴边改口道:“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吧。”
走至卧室门前,他回身掩门,卓其文偏头,黑色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向言笑笑:“晚安。”
掩上门后卧室彻底暗了下去,卓其文看着虚空中的一点,蓦地笑了一声。
向言离开时,在电梯口碰到了卓其文母亲,她表情有些意外,显然是认出来他了。
“阿姨好。”向言礼貌点了点头。
“哎,你们好,你是也住在这里吗?”卓母看了他们几眼,和卓其文相似的浅瞳里带着平和的笑意。
“阿姨你是来接卓其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