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其文蹭他,蹭得他坐到乒乓球桌上去,随后双手撑在他身侧。
坐着比站着矮,向言抬头只能看到他下巴,身后路灯在他脖颈轮廓上打了一层薄薄的光。
这个距离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还带着一点欣喜:“真的吗,是什么?”
“你几岁了卓其文?”
卓其文却不上他的套:“不管几岁,我想要喜欢的人送我礼物都正常啊。”
真的太近了,他说话吐气全部都凑在向言耳边,又痒又热。
向言向后仰头,嘴唇抵在了卓其文下巴,大概是风太冷,是凉的。
那刻卓其文和他一起僵住了,他能看到卓其文嘴角动了动,听到卓其文咽口水的声音,更能听到两颗心一起跳动的声音。
他这是在做什么。
向言脑袋宕机,几秒后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破罐子破摔,他抬手,压住卓其文的头迫使他低下,让他嘴唇压在了自己唇角。
卓其文大概没想到这个发展趋势,停着这个动作不敢动。
向言的理智伴着超负荷的心口一起炸了,胸口起伏几下后,离远了些:“你不知道怎么接吻吗?”
“你醉了,向言?”卓其文声音有些哑,看着他的眼瞳隐在暗处。
向言也希望自己醉了个彻底,明天就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正当他准备认下这份脱罪证书时猛地想起醉了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没醉的,于是话在嘴边转了个弯:“我没醉。”
谁料卓其文莞尔点头:“我相信你。”
被扶住肩背和后脑勺时向言已经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不是,这和剧本不太一样吧。
卓其文的嘴也是凉的,贴了一会便不肯局限于贴着,分开半寸看着向言:“你闭眼吗?”
“我闭……”向言话还没说完,卓其文扶着他肩的手抬起掩住他的双眸,再次低头吻住他。
向言头皮都发麻了,大概是分手后几年他再也没谈过恋爱,又或许是他高中时什么都没经历过,卓其文和他的距离一下近到他猝不及防的地步,他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推他。
好在卓其文也只是留恋两秒,微垂着眼退回去,向言看到他舔了舔嘴角。
两人面对着喘了会儿气,向言从桌上跳了下来,眼神四处乱看就是不看他:“我要回家去了。”
“我送你。”
“不!不用,我……我自己回去。”向言同手同脚险些踉跄摔地,也不肯停下,背影里只写了两个字——慌乱。
像一个吃完就跑的渣男。
向言第一次解锁这个属性,只顾着回家,缩进沙发上的毯子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缓了半天才摸了摸嘴巴,后知后觉的嘴干。
严雅循着动静出来,鼻子一动便蹙起眉头拉他:“你喝了酒别碰我的毯子!我去,你是喝了多少脸这么红?”
向言犟着不肯动,闻言嘴角抽了抽:“我脸很红吗?”
严雅打开手机相机给他看:“我骗你干嘛?”
手机里何止是脸红,向言简直是从耳朵红到了脖子,他咕哝了声,毯子盖住了头,倒在沙发上。
这番模样下来,严雅终于觉得不对劲,凑紧听见他说的是:“丢死人了。”
严雅:“?怎么个丢死人法?”
毯子里的动静停了片刻,或许是自己调节好了,向言猛地把毯子一掀,垂死羞中惊坐起,吓了他妈妈一跳。
“我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