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其文点头:“你们也小心,到家了在群里发个消息。”
这饭店离世嘉苑近,两人都不用打车,也正好借这寒风醒醒神。
向言起身踉跄了两步,安然抱住路灯,愣愣看着卓其文。
他的脸绯红,眼睛蓄了一汪水似的,在卓其文眼里说楚楚可怜也不为过。
“走了,我们回去了。”卓其文同样有些不太清醒,看他模样喉结滚了滚,拉住他环着路灯的手,牵他向着世嘉苑去。
向言挣了挣手腕:“我醒着呢,不用牵。”
他右手没好多久,卓其文不敢用力,顺他意松开,只跟在他身侧慢慢走。
“我上一个元旦,是和出租车司机一起过的。”向言吸了吸鼻子,拉紧衣服。
卓其文重重点了下头:“嗯。”
“我加班到那时候,你呢,你元旦怎么过的?”
“我…”卓其文想了又想,突然抬头看向世嘉苑的方向,“我睡过去了,起床就是第二年。”
向言挑眉:“你不和家人朋友一起吗?”
卓其文没说话。
喝了酒的人不会在意那么多,他不回答,向言就自动翻篇:“我高中转学后在曲河那边,那里有一条很长的河,元旦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在河边放烟花。
“我高中同学也过去,他们说很好看。我就想有多好看,晚上偷偷溜出门去看了,其实也就那样,很挤,很冷,看不到什么。”
卓其文眼帘低垂,目光落在他嘴角那点笑上,并不说话。
“那时候我就发现,其实跨年也就那样,一堆人吃着冷风,等几个小时,就是为了那句‘新年快乐’,傻不傻。”向言看着他,展颜一笑,随即低头抿了下唇。
他心口有些说不上来的疼,明明当时那么热闹也能平静旁观,现在想起来却有源源不断的苦争着吐出来。
世嘉苑的小区门亮着暖黄的光,卓其文在这光下轻轻拉住他手臂,认真道:“向言,明天能陪我过吗?”
向言眼神躲闪,含糊道:“我可能会和陈颂一起过,毕竟我们之前都是一起过的,你可能排不上号。”
“那就让我排第二吧。”卓其文笑道。
“再看吧。”向言背手自顾自走进小区门,把人甩在身后,长呼了一口气。
那人却很快追上来,凑紧着问:“那我的新年礼物能先给我吗?”
“什么新年礼物?”
“就是新年礼物啊,你明天不和我一起过,那我提前讨要也正常啊。”
向言皱眉,心说他和陈颂一起过了几次元旦了也没给彼此准备过,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
他这不回话,卓其文立刻来劲了,原本站右边也换到左边去,摇他的手腕:“我要新年礼物,我要新年礼物。”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向言反应慢着着思考了会,断定一个人清醒的状态下做不到这么不要脸,所以大概率卓其文事酒劲上来了。
小道上除了他俩没人,夜风呼呼声外只剩卓其文不厌其烦的重复声。
向言听得头痛,被他一路推拉摇移,最后靠上了一张乒乓球桌,被卓其文半环在怀里。
小区里有乒乓球桌,甚至是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向言第一次知道。
“你是不是没准备?”这个居心叵测的醉鬼终于察觉到向言的心虚。
“谁说我没准备?”向言嘴硬。
向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一个醉鬼犟什么,只是感觉到他发顶蹭在自己围巾里时实在不想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