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娘娘上根香吧,娘娘最喜欢小孩子了,她一定会保佑你找到你的妹妹。”女人并没有提起季语洲逃跑的事情,连一个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麻木的燃香叩拜。
荣晁景小心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铜钱,把香贴着铜钱,香的味道很奇怪,全是土的味道很熏人。
铜钱正面可以感知前一个触碰物品人的灵气,反面则是怨气,荣晁景标志性的拜了拜,心不在焉的摸着铜钱上的花纹,每一次都是竖着的。
这就意味着,这个女人不是人也不是鬼,是灵体。
这里怎么会有灵体?灵魂死后在第七天完全剔除感情和记忆后的状态就称为灵体,要入轮回的灵体是绝对不会滞留人间的。
除非,有东西故意把她困在这里。
“喵!”
一只黑猫忽然从铜像后方爬过来,凶狠的朝着荣晁景挥舞爪子,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朝着荣晁景撒过去。
荣晁景刚扯开发狂的黑猫,下一秒就被白色的粉末撒了一脸,他的脑子瞬间断线,直直的倒下去。
*
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木房子里,身下是有些戳人的稻草。
他挺着酸涩肩膀直起来,一边揉捏一边环顾四周,屋内的陈设十分老旧简单,地板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在正对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木椅上,指尖摩挲着一个银白的戒指,发型是标准的三七分,与季语洲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狠厉,更像季淮。
荣晁景现在有点慌张,不只是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重要的是眼前那张相似的脸。
他好像又犯病了。
荣晁景的心口又开始疼,千百根针扎在上方,眼前的人影开始扭曲,眼泪模糊了视线,只剩下大脑皮层无尽的痛楚。
荣晁景咬着牙,强撑着爬起来,窗外却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呜啊呜啊——”
裤子里的铜钱忽然掉出来,反面落在地上。
荣晁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下完蛋了,那婴儿八成是怨灵化的。
荣晁景抄起铜钱甩在男人身上,一张巨大的红丝网挡在男人跟前。
看到男人也可以使用妖力,荣晁景意识到男人也不是正常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试探到了男人的品种。
荣晁景撇嘴一笑,觉得有点意思,“呦,还是个蜘蛛精。”
荣晁景勾勾手指铜钱麻利的滚到手里。
男人在听到荣晁景说的话后,才意识到荣晁景是在故意试探,想起自己下意识的防御。就这样迷迷糊糊被套了底细。
荣晁景挑起下巴,对这个长得像白月光的人态度没有好到哪里去,“你和季语洲是什么关系?长的这么像?”
男人一笑起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诡异恐怖,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荣晁景,似乎要把他看穿。
荣晁景等了半天,十分期待他能够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结果就俩字“你猜。”
“滚。”荣晁景丝毫不留情面的骂了一声,转身推开黄紧闭的门,门外迷雾笼罩,在可视范围里除了一盏点燃的油灯,其余什么都没有。
婴儿的哭声却还在持续,感觉很近,又似乎很远。
荣晁景经过观察得出一个结论——见鬼了。
男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窜到荣晁景身边,非常自然把下巴搭在荣晁景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迷雾从中间开始消散,连带着光线也渐渐亮起来。
荣晁景看着逐渐亮起来的环境,没有感觉到半点感激的意味,全是对男人毫无边界感的厌恶。
正因为男人的靠近,荣晁景感受到属于自己血液的味道,这才恍然大悟这个男人是季语洲。
难怪这么骚气。
既然是季语洲那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他拿出随身带着入梦的钥匙,用力的抵在男人的颈动脉上,一字一句道:“季语洲,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