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看了两遍。然后把那张纸折起来,装进信封。
第二天,他托宋知夏带给她。
宋知夏接过信封,看了他一眼,说:“顾寻,你这是……”
顾寻说:“麻烦你了。”
宋知夏说:“行吧。”
她拿著信封走了。
那天下午,读书会。
林舒月来了。
她坐在老位置,低著头,脸红红的。可眼睛里有光,比平时亮。
她偷偷看了顾寻一眼。
顾寻正和別人说话,没看她。
她又低下头,嘴角翘起来一点。
討论开始。今天聊的是沈从文。有人说《边城》,有人说《长河》,有人说《萧萧》。
林舒月忽然开口。
“我觉得《边城》里最好的,不是翠翠,是那条河。”
大家都看著她。
她脸红了,可继续说。
“那条河一直在流。翠翠高兴的时候流,难过的时候也流。爷爷活著的时候流,死了也流。儺送走了,它还是流。好像什么都不会改变它。”
她顿了顿。
“可它什么都知道。”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沈阑珊说:“说得真好。”
宋知夏说:“舒月,你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这么厉害。”
林舒月低下头,又红了脸。
可嘴角还是翘著的。
顾寻看著她。
想起她那首诗。
“那个人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肩上。”
他现在知道她在看他了。
可她不光在看他。
她在看很多东西。
看那条河,看那棵树,看那些別人不注意的东西。
她把它们写下来,变成诗。
他想起沈阑珊说过的话。
“她喜欢你写的东西,因为你写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