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就是不能去读书会了。”
沈阑珊说:“等你好了再来。读书会一直在。”
陆葳蕤点点头。
她又看著顾寻。
“顾寻,你那长篇写完了没?”
顾寻说:“还没。”
陆葳蕤说:“写到哪儿了?”
顾寻说:“第六章。”
陆葳蕤说:“卡住了?”
顾寻说:“有点。”
陆葳蕤说:“卡在哪儿?”
顾寻想了想。
“写那些数字,写那些政策,写出来硬邦邦的,没活气。”
陆葳蕤点点头。
“你写的是人,不是歷史。”
顾寻看著她。
陆葳蕤说:“我看过你写的东西。你写人,能让人看见。写那些数字,就看不见了。”
顾寻没说话。
陆葳蕤说:“你写大旱,就写那些人怎么旱。他们怎么抬头看天,怎么等雨,怎么看著庄稼死。不用写那些数字。”
顾寻说:“嗯。”
陆葳蕤笑了一下。
“我这是教你了?”
顾寻说:“没有。”
沈阑珊在旁边说:“她说得对。”
宋知夏说:“葳蕤,你咋懂这么多?”
陆葳蕤说:“我妈是教文学的,从小听她说。”
林舒月抬起头。
“那你咋不学文学?”
陆葳蕤说:“学了。我在家学。”
她顿了顿。
“我妈说,文学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可她一辈子都在教这个。”
几个人都笑了。
又聊了一会儿,陆葳蕤忽然想起来什么。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笔记本,递过来。
“我写的,你们看看。”
沈阑珊接过去,翻开。
宋知夏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