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
在他们眼里,这三千人不是对手,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五千名突厥前锋骑兵,挥舞著弯刀,怪叫著脱离本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朝著大雪龙骑扑了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支银色军队依然保持著可怕的沉默。
位於中军的,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
他骑在马上,身形佝僂,手里甚至没有拿兵器,只是耷拉著眼皮,一脸的意兴阑珊。
徐驍。
这位曾经马踏江湖的人屠,此刻看著对面那些张牙舞爪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蛮子。”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前那个一身白袍、银枪胜雪的年轻身影。
“芝豹,殿下还在午睡。”
徐驍的声音不大,却在千军万马的奔腾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別让这帮杂碎的惨叫声,扰了殿下的清梦。”
那个被称作芝豹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陈芝豹。
號称“小人屠”,白衣兵仙。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
“义父放心。”
陈芝豹手中的长枪名为“梅子酒”,枪尖在此刻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杀他们,不用脏了殿下的耳朵。”
话音落下。
陈芝豹猛地一夹马腹。
座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白鵠”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迎著那五千突厥骑兵冲了上去。
一人。
冲阵五千。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所有人。
“疯了!这人疯了!”
李世民在桥头失声大喊,“快!快去支援!不能让他去送死!”
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哪来的,但毕竟是在打突厥人,是友军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陈芝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流光,在即將撞上突厥锋线的瞬间,手中的梅子酒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银芒。
“死!”
一个字,轻描淡写。
枪出如龙。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