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远观察了一会,别的不懂,但那哑巴好像不是来阻挠他们偷贡品的。
于是他仅剩的一点心虚也没了。
这里也没有别人,一个哑巴而已,能怎么样?
李光远朝两个属下使了眼色,两人会意,把香案上的贡品一扫而空。
王亮不像他李总那么心大,偷了佛祖的东西,没准半夜真会鬼打墙。
把贡品揣好,他在哭泣蛇人像前跪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求神明大人宽恕,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谁知哑巴突然间激动起来,拽着王亮的袖子把人拉起来,另一只手焦急地挥着。
王亮莫名其妙,见那哑巴手上脏兮兮的,指甲缝里都是污泥,还扯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将人挥开,“去去去,一边去,别他妈乱碰老子。”
哑巴僵了一瞬,嘴唇不管怎么嗡动,喉咙里都是呜呜啊啊。
他原地转了一圈,反应过来要追,王亮却已经往哭泣蛇人像后边去了。
拜神哪有只拜一尊,不拜另一尊的道理?
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黑袍祭司看着就比半蛇女妖靠谱。
一定能保佑他回到现实世界。
这么想着,王亮扯过一个蒲团,虔诚无比地给黑袍祭祀像磕了三个响头。
李光远和田飞不信这个,都在一旁笑他。
哑巴一看,心急如焚,直接扑上去抱住了王亮的腰,硬生生地把人从蒲团上扒了下来。
王亮火了,大声喝道:“都跟你说了不要搞我,你怎么这么烦?”
挣了两下没挣开,他蹙了蹙眉,一脚朝后去,哑巴被他踹得栽到了地上,摇摇晃晃地歪到了墙角。
白宵晨不悦道:“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动手干嘛?”
王亮拍拍身上的灰尘,“你他妈没看到是他先动我的吗?”
余州上前把哑巴扶起来,轻声问:“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哑巴摇了摇头,颤颤巍巍地比划了两下,推开他走了。
余州琢磨了一下,发现那哑巴每次比划的动作都差不多,也就是说,他来来回回都在说一句话?
他看向许清安,见这人神情平静无比,一看就事事在握。
“清安,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许清安抱着臂,回答:“知道。
他在说,‘不要靠近神像’。”
余州一怔,这才发现,许清安始终都站在墙角。
他悻悻地眨了眨眼,也挪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先离远一点好。
他又问:“有没有说是哪尊神像?”
许清安摇摇头,“只说了这一句。”
余州点了点头,弯眼道:“你真厉害,还懂手语。”
许清安:“略懂皮毛。”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双手插兜,盖着兜帽,冷峻的目光掩藏在帽檐底下,比那边的两尊神像更不似真人。
余州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这种凡尔赛,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样子,那哑巴僧人是个重要人物。
余州再从小门出去,扫帚还靠在树上,摞好的杏叶塌了一地,僧人却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