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洗澡。
翁雪时的身上还裹着浴巾,就在季延以为对方会落荒而逃时,等到翁雪时抬眼,却见他的眼里一片湿润,敞开着手,就往季延的怀里钻。
浴室的门一直没关,热汽从里面涌出来,时而传出翁雪时压抑的抽泣声,不知过了多久,季延才一脸餍足地抱着翁雪时躺在床上。
翁雪时的手腕和脚踝都被Alpha狠狠地亲过了,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翁雪时躺在季延的怀里,任由对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他的脸颊还有尚未褪去的红晕,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浴室的浴缸太小了,根本塞不进他们两个。
翁雪时需要完全趴在季延的身上,今晚的他太害怕了,他害怕季延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抛弃。
他像是在身上涂抹了胶水,一刻也不愿意跟季延分开。
他心满意足地用脸蹭了蹭季延的手臂,这才打着哈欠,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季延却一直没睡着,他注视着翁雪时的睡颜,心里却明白,不管怎么做,三年的时间,已经让翁雪时定型了,他变成了这个乖巧的模样。
自己能做的,不是让翁雪时恢复原来的模样,而是让他不再那么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季延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抛弃翁雪时,可偏偏翁雪时自己却是个变数。
一想到这个,他就无奈地用手捏了捏翁雪时的脸颊肉,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嘴里还挂念着自己的老公,说让季延教他怎么给老公洗澡。
自己都脱光了往别的Alpha怀里钻,嘴里还念着老公,真是深情。
季延磨了磨牙,恶狠狠地在翁雪时的鼻头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翁雪时皱着鼻子,摇晃着脑袋,一个劲地往季延的怀里钻,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怀里抱着翁雪时,季延竟也开始有了睡意,两人交颈而眠,一夜好梦。
虽然有了季延的承诺,说他不会因为翁雪时打人而抛弃他,但翁雪时比起之前,心情差了许多,做事也总是小心翼翼,只要季延一不在身边,立刻神色慌张地去找他。
好几次季延忙公务,一低头,就看见翁雪时趴在他的腿上忙得正香,软嫩的脸颊肉贴在季延的腹部,鼓着脸,时不时的呼着热汽。
正在给季延汇报工作的高溢见对方的动作忽然慢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见他的手臂用力,就把趴在腿上的人抱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后又拿着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一整套动作熟练又轻柔,简直不像是从季延的手里做出来的一样。
季延望着翁雪时恬静的睡颜,难得有些头痛,他确实享受着翁雪时的黏人,但如果这种黏人,是以对方的害怕和恐惧为前提的话,他只会觉得没必要。
疗养院太小,一直让翁雪时待在这里,只会让他一直内耗。
季延皱了皱眉,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忽然抬头去看高溢:“你知道哪里适合去散心吗?”
高溢愣了一会,随后回答:“有的,第五区最近会有个民族节日,据说氛围很好,也很适合情侣一起去。”
听到情侣两个字,季延果不其然起了兴趣,他满意地点头:“行,你下去安排。”
在高溢要离开的时候,季延叫住他:“最近你做的不错,这个月的工资翻五倍。”
高溢呼吸一滞,赶紧同季延道谢,等到离开病房的时候,他还没缓过神,虽然他每个月的工资相当可观,但谁又会嫌自己钱少呢。
季延没再管那些公务,他一手搂着翁雪时,一手去搜第五区的那个节日的事。
季延才点开网页,怀里的翁雪时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炫彩夺目的矿石。
他忍不住哇了一声,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擦过:“好漂亮。”
翁雪时调整自己的位置,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眼睛盯着屏幕,捏着季延的手指晃:“季先生,这是哪?”
季延边给他展示图片,边向他解释:“这是第五区的菲吉利小镇,这个小镇矿产丰富,人们喜爱用漂亮的矿石作为首饰,而且过几天,他们这里就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游会。”
“我还挺感兴趣的,宝宝要不陪我去看看?”
翁雪时过去二十年,只去过贫民窟和联邦中心,对周围的情况一概不知,他眼睛亮晶晶的,根本没犹豫,满脸都是兴奋,就点着头答应季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