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雪时立刻感受到疼痛,他眼眶通红,抽噎着想要躲开,但季延却按着他的身体,冷声道:“十下,自己数,数错一个再多加一下。”
翁雪时哪里还敢反抗,当戒尺划破空气,落在他臀上的时候,翁雪时艰难地数数:“一、二、三……八、九、十。”
季延打的时候并没有收力,等到打完之后,他把戒尺往桌上一扔,将怀里的翁雪时抱起来,用手托住他的身体,避免碰到伤口。
“知道错哪了吗?”
翁雪时哭哭啼啼,巴掌大的脸上早就布满了泪痕,他心里害怕,但却不知道该找谁寻求帮助,他咬着唇,委屈地说:“不应该,不应该骑先生……”
“不对。”季延打断他的话,他眼神认真的注视着翁雪时:“雪时可以骑我,雪时甚至可以打我,骂我,但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翁雪时的哭声停止,他双手放在胸前,一脸迷茫。
季延同他对视,问他:“以前喝过酒吗?”
翁雪时摇了摇头,他隐约察觉到了季延生气的原因,心虚地回答:“没,没喝过。”
“为什么不拒绝俞若青,知不知道醉酒了会很危险。”季延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疗养院里全都是Alpha,要是被他们发现喝醉酒的你,他们一定会把你拖到角落,然后狠狠地欺负你,可能是一个Alpha,也可能是七八个Alpha,到时候你身上就全是别的Alpha的信息素。”
“到那个时候,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季延刚才用戒尺打翁雪时的时候,他都没这么伤心,他脸色唰白,后知后觉到危险,耷拉着眉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落下来:“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翁雪时重复着这句话,他将哭声都堵在喉咙里,仅有眼泪在一颗颗地往下掉,看起来又可怜又心酸。
季延用手帕擦着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像是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不会不要宝宝的,不哭。”季延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皮,不忘问他:“以后还敢和别人在外面喝酒吗?”
翁雪时立马摇头,他双手放在胸前:“季先生,我以后都不会喝酒,我保证。”
季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轻吻了几下翁雪时的唇珠,随后手抚摸着翁雪时受伤的地方:“疼吗?”
“疼。”翁雪时撒娇地窝在季延的胸口,他知道季延是为了自己好,但他还是难受,一回想季延那看陌生人一样的表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
“娇宝宝。”季延把他放在桌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膏,他掀开翁雪时的衣服,将药膏亲手涂抹在受伤的地方。
他皮肤本来就白,戒尺一条条的形状落在上面就格外显眼,一触碰到冰凉的药膏,翁雪时就缩了缩手指,几乎要把自己团成一团。
“雪时,以后犯错,我也会这样惩罚你。”
“甚至还会比这更严重。所以你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你要保护好自己,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只有我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翁雪时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季延,季延背对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翁雪时分不出神去思考季延这句话的意思,他现在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听季延的话,他就能得到夸奖,但只要惹季延生气,就会受到惩罚。
翁雪时忽然觉得身下的桌子硬得让人难受,他伸出手,嗲嗲地说:“先生,要抱。”
季延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他面色如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宿醉再加上一起床就被季延惩罚,翁雪时将俞若青忘了个一干二净,直到几天后李晓在他们群里发了一条通知:“1号楼的员工,现在赶紧来我的办公室。”
翁雪时看了眼她发来的消息,没有急忙动身,而是把手机放在季延的面前,整个人软若无骨的靠在季延的肩上:“季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翁雪时好奇地歪着脑袋,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叫他们集合。
季延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本来面对那么多人,翁雪时心里难免害怕,但有季延陪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心安了许多。
翁雪时他们是最后一批到办公室的,里面的员工面面相觑,满脸疑惑地望着对方,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叫他们来办公室集合。
李晓看见轮椅上的季延,面色微变,她是疗养院的老员工,见过无数个家境显赫的Alpha,却没有一个让她如此害怕,况且,季延的这张脸格外陌生,他好像从来都没见过。
李晓忽然想起疗养院流传的那个传闻,眼皮一动,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再也不敢坐着。
俞若青也没想到季延居然会真的陪翁雪时过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但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就愉悦地勾着唇角。
真是可惜。
俞若青心想,张凯恒那个疯子居然没把翁雪时的脸给毁掉。
但,俞若青的心里浮现出一点疑惑,为什么翁雪时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难道说这是他装出来的淡定?
李晓拍了拍桌子,示意在场的人安静,她是个能力出众的Beta,在众人的心里有极高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