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涛尚不知林夕入主东宫的消息已掀得满宫风雨,更没料到,母后竟会亲自登门。
“皇后娘娘驾到——!”
朱涛正与段青等人议事,闻声立刻起身,众人齐刷刷立定迎候。
“儿臣参见母后!”
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彬儿免礼,都平身吧。”
皇后含笑落座,指尖轻抚茶盏边缘:“今日无事,特来瞧瞧你。近来风波不断,本宫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话音温软,眼神却似有千钧分量。
“让母后挂心,是儿臣不孝。好在诸事已妥,再不必劳烦母后费神。”
“嗯,你素来稳重,本宫信得过。”
她顿了顿,语气渐柔:“可在我眼里,你再大,也是我怀里抱过的娃娃。”
朱涛扶她缓步往内院去,刚踏进垂花门,便笑着开口:
“母后此来,怕不止是探望吧?巧得很,儿臣正想着,请身边那位神医为您诊一诊脉——前几日还念叨,该给您调养身子了。”
皇后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这一句,她便明白:这姑娘,终究做不了太子妃。
“难为你这份心。”她点头应下。
林夕被请来,敛袖叩首,指尖搭上皇后腕间。片刻后,她眉峰骤然一紧,朱涛一眼瞥见她眼底掠过的惊悸,心猛地一沉。
“林夕?”
她抬眸,目光如针,直刺朱涛双眼——那张素来从容的脸上,竟浮起一层寒霜。
原来皇后气色虽盛,脏腑深处却早已悄然溃散,如春冰将裂,无声无息……
朱涛喉头一紧,盯着她凝重神色,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半寸。
“娘娘,您近来可有倦怠、夜寐不安,或午后心口发闷?”
皇后略一回想,轻轻摇头:“并无不适,一切如常。”
“皇后娘娘身子一向康健,可近来总觉昏沉乏力,眼皮发沉,这可有妨碍?”
贴身宫女低声询问。
“正是如此!皇后娘娘,您中的是缓释蚀骨散——药性绵长,不似烈毒那般骤然夺命,却会悄无声息地啃噬心肺肝脾,待到症状显露,脏腑早已溃如朽木,与寻常病逝无异。”
林夕语声清冷,字字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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