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讲感情,凌骞又和眼前的陌生男人有什么感情呢?
这就不奇怪凌骞的表现了。
魏韶对他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偏偏因为父子名分,他还得好好接待。
他自己都是当爹的人,一想到抛下女儿一走了之就难以接受,哪怕他们奴仆成群,还是免不了操心,魏韶扔下他一走了之,根本就没想过他的死活吧!
“拉着脸干什么?是你先离家出走装死的!院子给你腾出来了,不许乱说话!”
魏韶无措又忧郁的入住了安王府的客院,两天后因为卓南音怀孕劝儿子纳妾被凶了一顿,极速送到报恩寺。
“他还说什么要儿子继承家业,我看他是忘了形,不知道家业从哪来!”凌骞逮着凌曜抱怨。
魏家从来就没有什么家业,就是有那么点钱财人望,也被魏氏族中盯得死紧。
他们手里的东西全都是靠娘得来的,这个家的财富和传承从来不靠男人啊!
哪怕卓南音生了男孩,凌骞也觉得她这个妹妹会更照顾他女儿,所以非要男孩做什么?
唰——
凌曜收回手中剑,凝视着那道寒光。
“谁让有人冥顽不灵,又有人未开化呢!”
就她所知,如今儒学集会激增,甚至有专门创刊收录儒学观点文章的,其中暗含讽刺当朝的言论也不在少数。
研究科学的那帮子人必须做出成绩了,不管是技术突破还是观念革新。
再不拿点成绩出来怕是止不住这反扑的气焰!
凌骞刚想附和几句,说点坏话发泄,就见到管事匆匆忙忙跑进来。
“殿下!报恩寺出事了!”
两人都是脸色一变。
“这才几天啊!”凌骞诧异。
凌曜叹气,这背后的人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啊!
“行了,走吧,你这当儿子的得把人看住了。”
谁料这次她们还真看不住。
经过数次交锋,京城保守派的招数也进行了升级,这一次,对付魏韶用的是——
捧杀。
先是接着探讨佛法,找上魏韶聊天获取信任,接着就无所不用其极的夸。
“您的佛法造诣高深,何不以此造福凡尘俗事?”
“我得说您了,尘缘未断,您不该把自己局限在寺院中,好歹尽一尽父亲的职责。”
“如此学识,封侯拜相不在话下,为何弃文从道?朝中缺了您实在是遗憾!”
三两句下来,魏韶被哄得找不到北。
一个大半辈子都没接触过权力的人,忽然被捧起来是什么样?
看魏韶就知道了。
请他指点迷津,说什么人家都照单全收,当金科玉律一样执行,只消两三回,这自信就上来了,敢对别的事指指点点。
这一回,魏韶嘴里终于吐出和自身相关的意见来。
譬如直接放言是她们生父要管教人,这就算了,没投好胎造的孽,说什么她们都只能认了。
但什么叫当初凌知微和他断姻缘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