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骞儿这里倒不缺你地方住,只难免约束,报恩寺虽简单却自在。”
在凌骞这里住着,自然是不能乱跑的,不管是凌骞还是凌曜,都会努力让他在京中隐形。
至于报恩寺嘛,放出去正好可以试探背后谋划之人。
魏韶说的经历真假未可知,但他来京城这事有人插手必是真的,不然一个大半辈子都没出蜀的人,怎么会忽然不辞辛苦跑到京城?
若说是为了找凌知微和儿女谋些好处,早很多年就该来了,再不济凌知微登基后也该找来,藏了这么多年忽然跑出来,这背后之人功不可没呀~
所有人都在等魏韶的答案,但他也的确不同寻常,他全都要。
“听闻继章已娶妻生子,多年不见,身为父亲我想见一见子孙后代,过几日我会自行前往报恩寺。”
有些贪心啊佛子哥,一点不像面上那么淡然!凌曜侧目。
氛围一时十分古怪,但这也不失为解决办法,凌知微懒得为这事费心神,直接允准。
但离开之前,她把女官留下了,掌握事态之意不言自明。
“娘——”凌曜挤过去,“我送你!”
凌知微放慢步子等她,靠凌骞肯定防不住,就是凌曜不来她也得嘱咐她盯着点。
这点凌曜心有灵犀,立刻表态。
“放心!我会让南音姐留心,再找报恩寺外摆摊的小贩盯着,要是有动静,报社的记者也能混进去。”
“你别太出头。”凌知微盯着她,身份在这里,不要再闹出事情叫人攻讦。
她的桌案上常年有对凌曜的弹劾,比其他几个孩子多了一倍不止,是真有些看倦了。
“可是,娘!我们娘俩被人算计了!追出城也得查啊!”凌曜嘴角向下不乐。
“做什么怪!”凌知微点她脑袋,“殿前司是吃干饭的吗?你好歹有些顾忌。”
凌曜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可是有人算计我!”
“说什么孩子话!非得亲手报复回去?你是有身份的人,有什么非得亲自出面?”
这算是提点,也可以说是告诫,凌曜只能承诺非必要不会出头,开始学着做领导。
韩祺三人也想对此说点什么,奈何被禁军盯着,眼睁睁看到母亲上车离开安王府,只能按捺住想法,回去再做打算。
人一个个走,堂内只剩父子二人,气氛极为诡异。
魏韶试图做个温和的慈父,刚开口喊了句继章,就被凌骞忍不住反驳。
“我现在叫凌骞。”以前怎么没发现?继章听起来真的很俗!魏家,没品味!
“你、你……”魏韶颤抖着,手上珠子碰撞,“怎么姓凌?”
“你不知道?”凌骞诧异,“不姓凌我凭什么当王!”
前任皇帝姓韩现任皇帝姓凌,他姓魏一看就是外人啊!
姓凌当皇子宗亲,姓魏当乡下地主,这谁不会选?
魏韶表情难看起来,“祖宗之姓岂能轻动!”
“你是说为了姓魏放弃封王?这祖宗为我做什么了……”
凌骞嘀咕道,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一个在他不记事就失踪的人,凭什么有这种要求?
自上次魏氏入京,彻底消磨了他的感情和善意后,凌骞思想急速转弯,对魏家全然视而不见,此刻对着※魏的所谓父亲,更是没有好脸色。
魏韶还想着好好教育他摆正想法,转脸就被嫌弃个彻底。
“你一个解额都拿不到的人,凭什么讲道理?再说如今不兴这一套了,现在流行新学,讲究实学和格物,我一个不学的人都知道,你这都是哪年的讲究了!”
人就是这么现实,凌骞如今的富贵来自于母亲,自然会选择站在母亲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