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传来翠喜焦急又带着忐忑的询问声:“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方才颠簸得厉害。”
“没、没事……”温清菡顾不得疼,慌忙回答,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窘迫。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抬头,脱离这尴尬至极的境地。然而,当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时,却直直撞进了谢迟昱低垂下来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
谢迟昱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他眉峰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流,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积聚的厚重阴云,沉沉地、带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攫住了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明显,透露出此时他外表下的波涛汹涌。
然而,他的双手却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除了最初那声闷哼和此刻深沉的目光,并未有更多逾矩的动作。
温清菡被他眼中那近乎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与隐忍的眼神刺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慌乱与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急忙垂下眼,不敢再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起来!离开这个羞死人的姿势!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撑着起身,逃离这羞耻的姿势与他的怀抱。
慌乱之下,她没顾得上去分辨自己手掌撑在了哪里,只是下意识地用手臂和手掌发力。
“呃!”
谢迟昱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怖,温清菡吓坏了,一时也不敢乱动弹。
“我、我,表哥,我……”温清菡没一会儿又开始想要站起来,坐回原位。
可她手忙脚乱,就是站不起来。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眼尾带着媚色,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浮现。
与此同时,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如同铁钳般,狠狠攥住了温清菡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瞬间便将她牢牢桎梏住,再也动弹不得。
“别动……!”
谢迟昱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他必须阻止她那双妄图再乱动的不安分的手,否则……
温清菡被他突如其来的强迫动作和那骇人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对上他布满血丝,狠戾如狼,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慌乱中撑按的地方,是哪里。
轰——!
仿佛有惊雷在脑中炸开,温清菡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小巧的耳垂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用贝齿紧紧咬住了自己饱满红润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措让她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乱动分毫,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受惊过度、僵在陷阱里的小兔子。
夏日衣衫本就轻薄,她方才一番挣扎,衣襟微微凌乱,此刻从谢迟昱居高临下的角度,几乎能将那松垮领口下的,因姿势而挤压出的诱人春色尽收眼底。
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更深的沟壑……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如同最浓烈的催。情。物,狠狠冲击着谢迟昱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猛地闭上眼睛,眼尾猩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的变化,以及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汹涌澎湃的欲望。
就连谢迟昱自己都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温清菡竟然已经影响他到这种地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沉重而压抑。
几乎在温清菡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谢迟昱那只原本环抱着她软腰的手臂骤然收紧,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她捞起。
随即像丢弃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急于结束这场失控的煎熬一般,将她重重的扔在了自己身旁的空位上,让她重新坐好。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转开脸,再次闭上了眼睛,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与竭力克制着什么的骇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