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和那熟悉的刻痕。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翠喜端着温水进来,准备伺候她梳洗时,就看见自家小姐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枚玉佩,一会儿看看,一会儿又低头抿嘴傻笑,眼神飘忽,脸颊微红,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翠喜唤了她好几声,她都只是含糊地随便用“嗯”、“啊”之类的应付过去。
这一凑近,翠喜才闻到自家小姐身上满是酒气味,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桌子上,满满一壶葡萄果酒所剩无几。
“小姐,你不会将那果酒都喝光了吧?”
温清菡反应迅速,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心虚不已,眼神飘忽不定,嘿嘿两声:“翠喜,我没忍住,多喝了那么几杯,谁让它那么甜呢。”
又郑重道:“你放心,我没醉……应该吧。”
话到最后,有着一丝心虚意味。
翠喜的眼神实在太过犀利,温清菡只能坦白交代:“好吧,我喝醉了。可是,我没乱跑,你看,我今日好好的在房里醒来的。”
翠喜深吸了一口气:“小姐,奴婢特意叮嘱过您,切莫贪杯,您这次是运气好,才没到处乱走,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温清菡知道自己做错了,只能低垂着脑袋,默默听着。
随后又佯装脑袋疼,“哎哟,哎哟”的用手指轻轻按揉着太阳穴,“翠喜,我难受。”
翠喜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去小厨房端来醒酒的汤给她喝下。
温清菡端坐在妆奁前,任由翠喜给她梳妆打扮,透过面前的铜镜,见她一直看着玉佩在笑。
“小姐,”翠喜放下手中的梳篦,凑近些,带着探究的笑意问道,“您今儿是怎么了?从早起就抱着这玉佩不撒手,魂儿都像是被勾走了似的。”
温清菡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将玉佩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红晕更深。
翠喜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眉眼含春的模样,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激动和期待。
“莫不是……您与大公子朝夕相处这些时日,感情有了什么进展?”
瞧她家小姐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温清菡被说中心事,心头一跳,却又涌上一股隐秘的欢喜。她嗔怪地瞪了翠喜一眼,声音又细又软:“就你话多,心眼也多。”
虽是否认,但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欲盖弥彰,默认了翠喜的猜测。
翠喜心中大喜!
看来小姐和大公子之间是真的有了质的变化!
这下好了,她们主仆二人寄人篱下的担忧,总算可以放下大半了。只要大公子对小姐有意,这谢府她们便能稳稳当当地住下去。
只是……
温清菡将白玉坠子小心翼翼地用一方干净的素帕重新包好,放回枕下。
想了想,又觉不妥,转过身对翠喜认真道:“这玉佩总是这样放在枕头底下,还是不太妥当,万一哪天不小心丢了就糟了。我想,亲手绣个香囊,将它妥帖地放进去,随身戴着,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更深的红霞,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无限憧憬:“也给、给表哥绣一个。用差不多的料子,差不多的花样,这样,我们、我们一人一个,正好……配成一对。”
光是说出“配成一对”这四个字,就让她羞得几乎要抬不起头,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蜜。
“翠喜,你外出采买的时候,帮我留心看看,有没有适合做香囊的、质地好又雅致的料子,丝线也要配一些。”温清菡吩咐着,却见翠喜捧着梳子,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样。
“翠喜?”温清菡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有什么事吗?”
“啊?哦!没、没什么!”翠喜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小姐您要绣香囊是吗?好,好,奴婢记下了,出去的时候一定帮您仔细挑选料子!”
她试图用爽快的应答掩饰过去,眼神却有些躲闪。
温清菡眉头微蹙,沉下脸来:“翠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有什么事瞒不过我。快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府里有人为难你了?还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
见温清菡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翠喜知道瞒不住了,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被小心折叠好的信,递了过去:“小姐……是姜小姐寄来的信。今早门房刚送进来的,奴婢还没来得及给您。”
一听是手帕交姜元月寄来的信,温清菡顿时眼睛一亮,心中的疑虑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赶忙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仔细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