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出丑了。
他怎么、怎么突然靠得这么近?就为了说这个?
她竭力找回自己飘忽的声音,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却不敢再看他:“那、那表哥,你、你先、先把衣服脱了。”
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谢迟昱这才缓缓靠回床头,姿态慵懒随意,眼皮懒洋洋地一掀,脸上是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松弛表情,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伤口还有些疼,使不上力。不如……表妹帮我?”
温清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伤口疼?刚才端药碗、喝药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儿的吗?怎么现在就……
谢迟昱被她看得坦然自若,甚至还饶有兴味地微微挑了挑眉,一副好整以暇,就等着她动手的模样,像有莫名的说服力一样,其余的就让人相信他说出的话都是真的,他现在真的使不上力。
温清菡的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不明白谢迟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难道真的是刚才喝药把手上那点力气都用尽了?这个借口漏洞百出,可她一时竟也找不出别的解释。
像是刻意散发魅力引诱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温清菡掐灭了。
表哥怎么可能会和她一样,有那些不堪的心思呢。
若是放在平时,面对这样的亲近,温清菡恐怕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就上手了。
可经过了昨夜那场失控的梦境和清晨的自我警告,她反而犹豫了。
她本已下定决心,今天换药一定要规规矩矩,尽量不触碰他的肌肤,以免再次引火烧身。
可现在,谢迟昱却主动要求她帮他脱去外衫。这无异于将一块她垂涎已久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甜糕,直接送到了她嘴边,还催促她快吃。
温清菡不敢保证,一旦她的手真正触碰到他,解开那些衣带,触摸到衣料下的温热,她会不会再次失控,做出比昨日更过分的举动。
她僵在原地,指尖蜷缩着,内心天人交战。
谢迟昱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着急,也不催促,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谢迟昱眼中掠过一丝暗光,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径直拉过去,稳稳地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单薄的里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清菡指尖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
她被迫感受着掌心下那令人心悸的温热与搏动,大脑再次陷入一片混乱的轰鸣。
“表、表哥。”她几乎是带着哭腔,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细弱,充满了不知所措。
谢迟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算作回应。
他看着满脸通红的少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微笑,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催促意味:
“表妹还不动手。”
我在等你。
温清菡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声的逼迫与内心汹涌的渴望。
她心一横,眼一闭,仿佛豁出去一般,遵从了内心,颤抖着手指,开始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她从没给任何男子脱过衣衫,动作显得格外笨拙生疏,指尖好几次都因为紧张而打滑。
心跳漏拍,脸颊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
与她的慌乱截然不同的是谢迟昱。
他姿态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慵懒,就那么靠在床头,垂眸认真观赏着怀中少女因他而起的毫无掩饰的慌乱、羞窘与那掩藏在笨拙动作下的,小心翼翼的贪婪。
奇怪的是,看着她这副完全因他而失态的模样,他竟然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微妙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窥见他人情绪,并且发现这情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隐秘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