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布罗利不慌不忙地从自己武道服的口袋中掏出一颗完整的、翠绿色的仙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仙豆,在阳光下看了看,然后两手轻轻一掰。
“咔!”
仙豆被一分为二,露出里面同样翠绿的豆仁。
布罗利將其中一半仙豆放回口袋,將另一半用指尖碾磨,捏成了细碎的绿色粉末。
他蹲下身,用沾满血污的手指,捻起一点点粉末,动作隨意得像是在给盆栽撒肥料,將其撒在了那巴被打烂的、微微张开的嘴中。
粉末接触到唾液,迅速融化、渗入。
如此以来,快要死掉、生机几乎断绝的那巴,身体猛地一颤!
那微弱的脉搏突然变得有力了一些,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呼吸也从若有若无变得稍微明显。
生机又瞬间回来了那么一点点,將他从彻底的死亡边缘拉回来一丝。
不过因为只有一丁点儿仙豆粉末的原因,那巴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势—断肢的创口、
碎裂的骨骼、內腑的损伤,並没有丝毫好转的跡象。
但是,他的意识却被强行唤醒了!
如此也就导致,当那巴重新感知到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凌迟般的、连绵不绝的剧痛时,他发出的惨叫声更加破碎、更加悲壮、更加绝望了!
那是一种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在无尽痛苦中清醒煎熬的绝望哀鸣!
“嗬————·————呃啊————”
声音断断续续,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惨叫都更令人心悸。
贝吉塔在空中瞳孔稍稍一缩,目光死死锁定布罗利手中那剩下的半颗仙豆,以及地上那巴嘴里残留的绿色粉末。
那颗豆子!
那颗奇怪的豆子!
那巴只是吃了豆子的一点点粉末,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居然就重新燃起了一丁点?
虽然伤势未愈,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恢復了意识?
难道————难道布罗利之前就是通过这种完整的豆子,將濒死的那巴彻底治疗好,並且激发了他战斗力暴涨的吗?
贝吉塔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和算计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他能得到这种豆子————
“他呢?”布罗利指了指天空上还在发呆、脸色变幻不定的贝吉塔,扭头询问克林,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贝吉塔有杀人吗?”
“这个————”克林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脑袋,汗珠顺著光溜溜的头皮滑下。
他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紧皱,努力回忆著从见到贝吉塔开始的所有细节。
贝吉塔嚇得脸色一阵阵苍白无比,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悬浮在空中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目光锐利地刺向克林。
小光头,你要是敢乱说的话————
你要是敢把什么屎盆子都扣我头上————
我就算死,也要在死之前先把你灭掉!
贝吉塔在心中恶狠狠地发誓。
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一点关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