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中午,她穿着这件皮夹克来厂里上班,中午张行舟过来找她,说是母亲身体有些不舒服,头疼病又犯了,疼得比较厉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整天在家里念叨她,让她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
张行舟送完信很快骑着自行车离开,她当时沉浸在担忧母亲身体健康的情绪中,忘记炫耀身上刚买的时髦皮夹克,事后想起来还觉得可惜呢。
一晃两年,这事早被她抛之脑后。
该死,当时决心要送薛子兰这件皮夹克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一茬呢。
这下好了,被揭了老底。
多伤感情啊。
张千帆不死心,脸不红心不跳地重新找了一个借口:“行舟,你误会了,我的确是有一件这样的皮夹克,我就是瞧中这个款式好看,才给子兰买一模一样……”
话没说完,张行舟挣脱开她的禁锢,踏着脚踏板转身离开。
张千帆焦急地上前追了几步,“行舟,行舟,你听我说……”
身影很快消失于前方街角,张行舟一次也没回头。
张千帆失落地收回视线,无奈地打量手中塑料袋中被原封不动还回来的皮夹克,心里充满懊恼。
人情没做成,倒是差点闹掰。
唉……
她这个弟弟的性情她很清楚,和张远洋从不憋着的性格不一样,张行舟轻易不会给人脸色,他决定撕破脸,那是真的撕破脸,很少有回旋的余地。
不知道以后张行舟还打不打算搭理她这个姐姐。
张千帆心事重重地拎着塑料袋往厂里去。
从纺织厂离开的张行舟心情也不怎么明朗,他一下午数着时间过日子,终于挨到下班。
他骑着车飞快赶回家,只想赶紧见到媳妇儿。
哪知一回到家,脚刚落地,薛子兰扯着他的胳膊吩咐:“你赶紧骑车去镇上买点烟酒和礼品,现在去镇里应该还来得及吧?”
张行舟一脸疑惑,“买烟酒和礼品做什么?”
“明天要回门。”
张行舟更加疑惑,“不是决定过春节的时候再回去吗?”
“唉。”薛子兰叹息一声,“我大嫂刚才送来消息,让咱们明天回门,说是明天恰好周末,你有空,她要摆宴接待我们。”
这样出尔反尔的行为打得张行舟措手不及,“早知道我应该在城里买点东西过来,现在去镇里,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适合的礼品。”
“行了,不多说了。”他二话不说重新跨上自行车,“天色不早了,我赶紧去,赶紧回。”
望着张行舟匆匆离开的身影,薛子兰站在原地心事颇重。
过来送信的时候,黄玉美脸上几乎堆满了笑容,她记得她婚宴那天,黄玉美都不曾这样开心地笑过。
她大嫂向来势利,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变得殷勤起来。
难不成转了性子?
黄玉美不知道自己热情的行为引得薛子兰一顿揣测,她送完信回家,心情颇为畅快。
跨进屋子,一眼看到薛子梅躺在后面房间的床上生闷气。
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吃晚饭时,她提了一嘴,让薛子梅跑一趟,通知子兰明天回门。